【第82章重甲行軍三百裡，端了敵軍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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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低頭看他。
“你讀過多少兵書？”
宋應成抬頭。
“武經七書，微臣倒背如流。”
俞大猷看向遠處的黃龍大纛。
“那就燒了。”
宋應成怔住。
俞大猷轉身走進關城。
“今天之後，兵書裡沒有這一頁。”
另一邊，阿術台被十幾名親衛護著逃向山後。
他的頭盔已經丟了，頭發被風吹得散亂。戰馬口鼻全是白沫，四條腿卻不敢停。
一名胸甲破裂的千戶追上來。
“萬戶！”
“大明皇帝沒有進關！”
阿術台猛拉韁繩。
戰馬嘶叫著停下。
“沒進關？”
他回頭看向山穀入口。
明黃龍旗正沿著山道追來。
大旗下方，是填滿山穀的鐵營。
後方還有兩萬騎著兀良哈戰馬的大明邊軍。
千戶的臉色發白。
“他們追上來了！”
“他們連戰場都沒收拾，直接追過來了！”
阿術台握緊韁繩。
按舊日戰法，明軍此時該進關休整，清點傷亡，分配戰功，再向京師遞送捷報。
這套流程最快也要十幾天。
十幾天後，兀良哈各部早就退入草原深處。
嘉靖沒有給他們這個時間。
他帶著軍隊踩過屍體，追著敗軍進入草原。
阿術台終於明白。
嘉靖要把這支軍隊徹底打散。
“快跑！”
他用刀背拍打馬臀。
戰馬吃痛，向前衝去。
草原北風壓低枯草。
嘉靖走在最前方。
百斤重甲壓在身上，腳下每一步都陷進凍土。胸腔內的氣血沿著吐納法運轉，熱意一輪接著一輪推過四肢。
他回頭看向周大牛。
“前麵是什麼地方？”
周大牛抹掉鼻尖的泥。
“回陛下，前麵是三道溝。”
“兀良哈王帳多設在朵顏衛舊址附近，離這裡還有三百裡。”
嘉靖腳步沒有停。
“三百裡。”
“一天走完。”
周大牛愣了半晌。
鐵營全是步卒，背著百斤重甲，還要提著百斤鐵棍。
三百裡走完，換作普通軍隊，半路就會倒下。
嘉靖問：
“鐵營的吐納法，練到什麼程度？”
“氣血已經貫通，耐力比過去強了許多。”
“那就走。”
嘉靖看向鐵營隊列。
“這三百裡，檢驗你們的骨頭。”
“落隊者，剝奪軍籍。”
鐵營甲士齊齊收緊呼吸。
腳步聲很快變得統一。
每走十步，胸甲便隨呼吸起伏一次。落在最後的甲士咬住牙，硬把距離追了回來。
甲縫裡的白氣越來越濃。
從遠處看，一萬鐵營像一條沿草原北上的白線。
後方邊軍開始吃不消。
戰馬隻能小跑，才能勉強追上鐵營。
一名邊軍胃裡翻湧，剛張嘴，旁邊的同伴便拍了他一下。
“憋住！”
“皇帝穿著重甲在前麵走，咱們騎馬還喊累？”
那人硬生生壓下嘔意，繼續抓住韁繩。
這支隊伍一路追著兀良哈敗軍。
逃兵越來越多。
開始時，他們還能結隊逃走。半日後，許多人坐在草地上，連刀都拿不穩。
鐵營經過時，逃兵立刻跪下。
周大牛看都懶得看。
“陛下說留給後麵。”
鐵營繼續向北。
後麵的邊軍趕上來，用繩子把降兵串在一起。
天黑後，草原上的風越刮越急。
阿術台的戰馬終於倒下。
戰馬口中噴出血沫，四條腿抽了幾下，再也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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