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九龍爭儲表麵上海晏河清，四海昇平。
可“九龍奪嫡”風暴，已進入了白熱化的絞殺階段。
若曦，如今已是這後宮之中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主子，又有新消息了。”
雲溪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姑姑服製，腳步輕捷地走入內殿，壓低了聲音稟報。
如今的雲溪，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隻會在後宮打探消息的小宮女，她手底下的眼線，已經滲透到了內務府、太醫院，甚至是京城幾處繁華的酒樓茶館。
“太子爺那邊，最近可是越發不成體統了。昨日太子爺在東宮設宴，不僅公然違製使用了隻有萬歲爺才能用的金龍玉杯，還因為一個上菜慢了的太監，當場拔劍殺人。”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太子在儲君的位子上坐得太久，把自己逼瘋了。”
太子胤礽，是大清朝唯一一位明媒正娶皇後的嫡長子，曾被康熙寄予了全部的厚望。
可數十年的儲君生涯，猶如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將他的心智徹底扭曲。
他驕橫跋扈，奢侈淫逸，不僅多次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甚至還敢縱容手下強搶民女。
“太子爺的叔公索額圖，在朝中大肆結黨營私，但凡有官員不依附於‘太子黨’，便會被他羅織罪名打壓。前幾日，索額圖私自扣留了江南織造上貢的一批極品寸金雲錦，直接送進了東宮。萬歲爺對此，似乎已經極其不滿。”
“八阿哥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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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的動作也不小。他麵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禮賢下士的模樣，朝中大半的文官都稱頌他為‘八賢王’。而且九阿哥財力雄厚，幾乎壟斷了京城一半的當鋪和酒樓，暗中為八阿哥提供源源不斷的金銀；十阿哥胤䄉母族顯赫，掌控著不少鑲黃旗的武將。這‘八爺黨’如今在朝堂上的聲勢，隱隱已經有了要蓋過太子的勢頭。八阿哥表麵不爭，實則野心極大，四處逢迎，分明是在暗中謀劃奪取儲位。”
“隨他們去鬧吧。咬人的狗不叫，八阿哥蹦躂得越高，將來摔得就越慘。四阿哥最近在做什麼？”
“回主子，四阿哥還是老樣子。整日裡閉門不出，在圓明園裡種地、參禪、抄寫佛經，自稱是‘天下第一閑人’。聽說前幾日，他還為了幾株新培育的旱稻，親自下地挑糞，弄得一身泥水。朝中不少大臣都暗地裡笑話他，說他毫無大誌，是個隻懂吃齋念佛的富貴閑王。”
“在這紫禁城裡，哪裡有什麼閑人。他這是在韜光養晦，避其鋒芒呢。”
“主子，既然奪嫡已經到了這般境地，咱們是不是也該早做打算？若是站錯了隊……”雲溪有些擔憂。
如今曦皇貴妃膝下有著深受皇寵的十五阿哥胤晟，這簡直就是一塊巨大的肥肉，無論是太子黨還是八爺黨，做夢都想將這股勢力拉攏過去。
“雲溪，去準備一下。算算時辰，皇上批完摺子，該來咱們這用晚膳了。”
玄燁一身明黃常服，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慍怒。
前朝因為黃河水患的賑災款項遲遲不到位，幾撥大臣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字字句句都透著黨同伐異的惡臭。康熙知道，這是太子黨和八爺黨在藉機互相傾軋。
“皇上，喝口清心去火的菊花枸杞茶吧。政務再忙，也不能傷了龍體。”若曦柔聲細語地端上一盞極品白瓷茶盞，動作優雅從容。
“還是你這清凈。前朝那些混賬東西，一個個滿嘴的仁義道德，背地裡卻為了權力鬥得像群瘋狗！朕還沒死呢！”康熙將茶盞重重地擱在小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若曦走到康熙身後，力度適中地為他揉按著太陽穴：“前朝的事，臣妾一個婦道人家不懂。臣妾隻知道，皇上是天下的主心骨，若是氣壞了身子，讓臣妾和晟兒、寧安依靠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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