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子失勢康熙四十二年，五月。
初夏的紫禁城，空氣中瀰漫起一絲燥熱。
若曦端手中拿著一支狼毫小楷，正漫不經心地抄寫著一卷《地藏經》。
胤晟已經在乳母的輕哄下睡熟。
“主子，您讓奴才暗中盯著索額圖和東宮的動靜，終於咬到大魚了。”
若曦擱下毛筆，接過木盒。
“這是什麼？”
“這是索額圖的心腹管家，企圖通過內務府採買太監的渠道，暗中遞進東宮給太子爺的密信。被咱們安插在內務府的暗樁連人帶物一起截獲了。奴才看過了，裡頭不僅有索額圖在江南私自招募死士、囤積生鐵打造兵器的賬目，更有一封大逆不道的密信，信上勸太子爺，皇上龍體康健，若要登基，恐需早做決斷！”
太子胤礽近來乖張暴戾，索額圖深知若是任由太子這麼瘋下去，遲早會被康熙廢黜。
為了保住赫舍裡氏一族的滔天富貴，這位權傾朝野的首輔大臣，竟然真的動了逼宮謀反的殺機！
“主子，這可是能誅九族的東西，咱們該如何處置？若是直接交上去，隻怕萬歲爺會懷疑咱們後宮幹政，暗中監視東宮。”雲溪擔憂地問道。
若曦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雲錦旗裝：“去，把那名採買太監打個半死，塞住嘴，連同這個木盒，一起扔進慎刑司。就說本宮查驗六宮賬目時，發現此人手腳不幹凈，夾帶私貨。剩下的，就不需要咱們動手了。”
當天夜裡，乾清宮。
康熙剛批完幾道關於西北準噶爾的摺子，揉著酸痛的眉心。
李德全進了禦書房，臉色慘白如紙，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漆木扁盒。
“萬歲爺……出、出大事了！”李德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回萬歲爺，曦皇貴妃娘娘今日核查內務府賬目，發現一名採買太監形跡可疑，便下令交由慎刑司拷問。慎刑司的嬤嬤在搜身時，搜出了這個木盒，慎刑司總管看了裡麵的東西，嚇得直接暈了過去，奴才……奴才不敢耽擱，立刻給您呈上來了！”
“呈上來。”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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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猛地站起身，一把將禦案上所有的奏摺、筆墨紙硯，甚至珍貴的端硯，統統掃落於地！
“朕待他索額圖不薄！他是太子的叔公，朕給了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榮，他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招募死士，甚至教唆太子弒君奪位！他當朕是死人嗎？！”
康熙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他對索額圖結黨營私早有不滿，之所以一直隱忍，是為了太子的顏麵和朝局的穩定。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寬容，換來的是別人要在他的脖子上架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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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
“奴才在！”
“立刻傳旨九門提督！包圍索相府，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將索額圖那個老賊，給朕直接鎖拿，投入宗人府死牢！他府上的所有黨羽、門客，全部緝拿歸案，交由刑部連夜嚴審！”
幾天後，陰冷潮濕的宗人府死牢內。
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康熙一身便服，麵無表情地站在牢門外。
“索額圖，你還有何話可說？”
索額圖擡起渾濁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帝王，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而癲狂的笑聲：“哈哈哈！皇上，成王敗寇，老臣無話可說！老臣隻恨，沒能早點動手，白白錯失了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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