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康熙偏愛胤晟轉眼間，已經翻到了康熙四十七年。
院子裡，春光明媚，海棠花開得如火如荼。
一個穿著寶藍色團龍常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手持一把特製的小號柘木弓，神情專註地盯著十步開外的一個草靶子。
他隻有四歲，身量還不到大人的腰間，但站立的姿勢卻猶如一桿標槍般筆挺，眉宇間透著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極其銳利的英氣。
“嗖！”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弓弦聲，小木箭正中草靶的紅心！
“好！晟兒真棒！這準頭，比那些剛練箭的侍衛還要厲害呢！”一旁，已經九歲的寧安公主拍著手歡呼起來。她穿著一身明艷的赤金色旗裝，頭上戴著精緻的流蘇。
作為皇阿瑪最寵愛的公主，寧安在宮裡向來是橫著走，但對這個親弟弟，卻是護短到了骨子裡。
十五阿哥胤晟收起小弓，轉過頭露出了一個矜持而內斂的笑容：“姐姐謬讚了，額娘說過，驕兵必敗。我還差得遠呢。”
“哈哈哈！好一個‘驕兵必敗’！朕的十五阿哥，不僅騎射天賦驚人，連這份不驕不躁的心性，都遠超你那些成年的哥哥們！”
伴隨著一陣極其爽朗、中氣十足的大笑聲，玄燁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院子。
跟在他身後的李德全，手裡還捧著一堆西洋進貢的機巧玩具。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胤晟和寧安立刻規規矩矩地跪下打千行禮。
康熙幾步上前，一把將胤晟高高舉起。
“皇上今日怎麼下朝這般早？”若曦從殿內迎了出來。
“今日朝堂上那些老匹夫又為了黃河修堤的款項吵個不停，朕聽得心煩，便早早散了朝，來看看朕的福星。”康熙抱著胤晟，一邊往殿內走，一邊顛了顛，“晟兒，朕昨日考你的《論語》，你可記熟了？”
“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皇阿瑪，《論語》兒臣已經倒背如流了，兒臣今日正在讀《孟子》的‘公孫醜上’。”
“哦？才四歲便讀《孟子》了？那你且說說，何為‘浩然之氣’？”
“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額娘教導兒臣，身居高位者，當養此浩然正氣，方能不懼鬼神，不畏人言！”
“好！好！好！若曦，你把胤晟教得太好了！朕的眾多兒子中，有的擅文，有的擅武，但唯有胤晟，文武雙全，心性堅韌，唯有胤晟，最像朕！”
這句話，殿內外伺候的宮女太監們聽得清清楚楚，全都嚇得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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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快別誇他了，這孩子禁不住誇，若是恃寵生嬌，那便是臣妾的罪過了。他不過是仰仗了皇上的龍氣，才顯得比旁人機靈些罷了。”
“朕的兒子，朕想怎麼誇就怎麼誇！”
康熙四十七年入夏，康熙奉皇太後前往塞外避暑，巡視蒙古各部。
這一次，康熙打破了往常隻帶成年阿哥隨行的慣例，將年僅四歲的十五阿哥胤晟也帶在了身邊，甚至讓他與自己同乘一輛禦輦。
在木蘭圍場，當著滿朝文武和蒙古各部王公的麵，康熙親自將胤晟抱在自己的禦馬上，手把手地教他拉弓射箭。
在一場盛大的篝火晚宴上，康熙微醺之際，指著坐在自己身側、表現得落落大方、絲毫不見怯場的胤晟，對著下首的領侍衛內大臣、大學士等一眾朝廷重臣：
“眾卿且看，朕的十五阿哥，雖然年幼，但其骨血裡的英武之氣，彷彿讓朕看到了自己年少時的影子。朕的眾多兒子中，唯有他最肖朕！”
此言一出，整個晚宴彷彿瞬間凝固。
蒙古王公們麵麵相覷，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阿諛奉承聲；而大清的那些朝廷重臣們，則是各個心驚肉跳，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皇上當著太子的麵，當著這麼多成年阿哥的麵，指著一個四歲的奶娃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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