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八爺示好若曦靠在貴妃榻上，懷裡抱著剛剛半歲大的胤晟，正漫不經心地聽著雲溪的密報。
“主子，這幾日前朝可真是熱鬧。八阿哥門下的官員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聯名上奏彈劾太子黨羽的摺子，幾乎要把乾清宮的禦案都堆滿了。”
“他自然是要急著表現的，在他心裡，這大清的江山，大半個身子已經落入他的口袋了。”
“主子英明。不過，這位八爺不僅在前朝活躍，這手，也伸到咱們永和宮來了。您瞧，這是八爺府上今日一早送來的賀禮，說是恭賀咱們阿哥半歲之喜。”
若曦接過禮單。
極品血燕十盒、東海夜明珠兩對、百年老山參五株、江南織造特供的軟煙羅二十匹、甚至還有一塊罕見的極品暖玉……
這哪裡是送給半歲小皇子的生辰禮？
“不僅如此，奴才聽乾清宮那邊奉茶的小太監說，這幾日萬歲爺召見八阿哥議事，八阿哥話裡話外，沒少在萬歲爺麵前誇讚主子您賢德淑慎，說十五阿哥聰慧異常，頗有萬歲爺當年的龍姿。萬歲爺聽了，龍顏大悅，連帶著對八阿哥的態度都和緩了不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位八爺，算盤打得可真是精妙。”
若曦太清楚胤禩的為人了。他溫潤如玉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一顆極度自卑又極度自負、為了皇位可以不擇手段的野心。
他知道如今後宮之中，曦皇貴妃一家獨大，深受康熙盛寵。
在胤禩看來，隻要能把若曦拉上他的賊船，讓若曦在康熙耳邊吹吹枕頭風，順便利用若曦打擊政敵，他這儲君之位，便等於是上了雙保險。
“主子，那這禮……”
“禮照收不誤，不過，去把庫房裡那柄萬歲爺前年賞的玉如意挑出來，以本宮的名義，賜給八福晉郭絡羅氏，就說本宮祝他們夫妻和睦。本宮倒要看看，他八阿哥到底有多大的胃口，敢來吞本宮這塊餌！”
果不其然，若曦的回禮剛送出去沒幾日，八阿哥胤禩便按捺不住，親自登門了。
這一日午後，秋高氣爽。康熙去了暢春園接見蒙古使臣，後宮難得清靜。
“給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胤禩穿著一身石青色的皇子吉服，身姿挺拔，麵如冠玉，嘴角的笑容猶如春風拂柳。
“八阿哥快免禮，賜座。”
胤禩謝恩落座後，目光落在了正由乳母抱著在殿內玩耍的胤晟身上。
他立刻露出一副慈愛的兄長模樣，讚歎道：“十五弟生得真是白凈壯實，這眉眼間的英氣，簡直與皇阿瑪如出一轍。娘娘真是有福氣，為大清孕育了如此出色的龍子。”
“八阿哥謬讚了，晟兒還小，當不起這般誇獎。隻要他能平安長大，本宮這心裡便知足了。雲溪，帶著乳母和十五阿哥去偏殿歇息吧。”
殿內的宮人們立刻識趣地退得乾乾淨淨，隻留下若曦與胤禩二人。
“娘娘入宮短短幾年，便位極皇貴妃，不僅深受皇阿瑪寵愛，更難得的是這份審時度勢的智慧，胤禩實在欽佩。索相倒台，朝局震蕩，若非娘娘在後宮運籌帷幄，穩住皇阿瑪的心神，隻怕前朝還要掀起更大的腥風血雨。”
“八阿哥這話，本宮可聽不懂了。本宮不過是個深宮婦人，每日隻知侍奉皇上、撫育幼子。前朝的雷霆雨露，皆是皇上聖明決斷，與本宮何幹？”
“娘娘冰雪聰明，自然明白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皇阿瑪春秋鼎盛，但歲月不饒人，太子爺隻怕是難堪大任。這大清的江山，遲早是要換個主人的。娘娘，良禽擇木而棲。胤禩雖不才，但在朝中也算有幾分薄麵。若娘娘肯在關鍵時刻，助胤禩一臂之力，胤禩對天發誓，他日若能得登大寶，必定尊娘娘為大清最尊貴的太後！而十五弟胤晟，便是大清名正言順的皇太子！”
太後？太子？
真當她是個沒見過世麵的蠢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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