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擊康熙五十年，初夏。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烈日的暴曬下泛著刺眼的光芒。
“主子，都在這裡了。”墨書壓低了聲音，“咱們安插在江南鹽政和茶馬司的暗線，歷時兩年，終於把九阿哥胤禟的老底給徹底掀出來了！”
九阿哥胤禟，八爺黨裡最狡猾、最狠毒的“毒蛇”，更是整個八爺黨賴以生存的錢袋子！
他仗著自己生母宜妃的寵愛，在江南大肆斂財，勾結鹽商、走私茶葉、甚至暗中放印子錢。
八阿哥胤禩平日裡在朝堂上結交朝臣、收買人心的那流水般的銀子，全都是從胤禟這裡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的。
一旁的雲溪翻開另一本名冊：“主子您看，這賬目簡直駭人聽聞！單單是康熙四十八年到四十九年，九爺麾下的門人與揚州三大鹽商暗中勾結，偷逃的鹽稅就高達兩百萬兩白銀！還有走私去關外的武夷岩茶，每一筆的交易時間、地點、經手人，甚至連九爺府上管家分贓的銀票號，四爺那邊都派人查得一清二楚，做成了死賬！”
“胤禛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這場反擊戰，是她和四阿哥胤禛蟄伏了兩年之後，聯手布下的第一張天羅地網。
四爺負責在外圍調動粘桿處的暗衛收集罪證，而她，負責在紫禁城裡點燃導火索。
“把這些賬冊挑出最緻命的幾張，做舊之後，想辦法混進江南道禦史的密折裡。”
南書房內。
康熙眉頭緊鎖，看著手中戶部遞上來的請款摺子，氣得一把將摺子扔在了禦案上：“國庫！國庫！戶部那群飯桶，天天就知道跟朕哭窮！黃河決口，數萬災民嗷嗷待哺，他們卻連五十萬兩賑災銀都撥不出來！大清的銀子，都去哪兒了？”
“皇上息怒，仔細傷了龍體。”
伴隨著一陣環佩叮噹的輕響，若曦親手端著一盅百合蓮子羹。
歲月似乎對她格外優待，反而在她身上沉澱出了一股更加緻命的成熟風韻。
康熙看到若曦，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幾分：“還是你貼心。朕這幾日，為了銀子的事，簡直是心力交瘁。”
“皇上是天下之主，自然為天下百姓操心。隻是臣妾這深宮婦人，不懂國家大事，隻覺得這世道真是不公。百姓們為了幾口口糧賣兒鬻女，可那些江南的商賈們，卻富得流油，連帶著咱們宮裡，也跟著沾光呢。”
“哦？沾什麼光？”
“前幾日宜妃姐姐生辰，臣妾去翊坤宮賀壽。九阿哥送去的那尊送子觀音，足足有半人高，通體都是用極品羊脂玉雕的！臣妾當時隨口誇了一句，九阿哥便笑著說，這算什麼，都是江南那幾個做鹽稅生意的‘朋友’孝敬的。說是隻要他在京城打個招呼，江南的鹽商們金山銀山都能搬來呢。”
“鹽商的朋友？國庫空虛，戶部拿不出錢，他一個沒有差事的閑散阿哥，倒是富可敵國，連鹽商都成了他的奴才了！”
若是平時，康熙或許還會思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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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正是為了賑災銀子急紅了眼的時候，若曦這看似無心的“告狀”，直接觸碰到了帝王的逆鱗！
“李德全！去！立刻把張廷玉給朕叫來！朕倒要看看，這大清朝的國庫，是不是都被這群碩鼠給搬空了！”
張廷玉，當朝文淵閣大學士，素來以剛正不阿、不結黨營私著稱。
康熙將這件案子交給他徹查，足見皇上的震怒與決心。
四阿哥胤禛和若曦早已經在暗中將所有的路都鋪好了。
張廷玉剛一接手，便彷彿“神助”一般，毫不費力地就端掉了胤禟在京郊的一處秘密賬房。
不僅如此，江南那邊，四爺安插的人手也配合地將證據全部引向了張廷玉派去的欽差。
不到七日，所有的證據、口供、賬冊，全部被裝在三個大紅漆木箱裡，整整齊齊地擡到了乾清宮的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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