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送姐姐離京若曦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逐漸凋零的秋菊。
“雲溪，算算日子，阿瑪的摺子，應該已經到通政使司了吧？”
雲溪遞上一杯熱茶：“主子神機妙算。西北快馬加鞭送來的八百裡加急，此刻應該已經遞進了乾清宮的南書房。隻是……主子，您真的要把大小姐送回西北嗎？西北苦寒，大小姐的身子……”
“再苦寒的風沙，也比八阿哥府裡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毒瘴要乾淨千百倍！姐姐在那裡，遲早會被胤禩那個偽君子吸幹最後一滴血！”
若曦的手指攥著窗欞。
一旦她和四爺徹底掀翻八爺黨，胤禩必將被滿門抄斬或終身圈禁。若蘭身為他的側福晉，哪怕平日裡再怎麼清心寡欲、吃齋念佛，也絕對逃不過誅連的下場！
乾清宮，南書房內。
“皇上何事如此憂心？”若曦端著一盅參湯，步伐輕柔地走上前。
康熙將奏摺遞給若曦：“你阿瑪在摺子裡說，他早年在戰場上受的舊傷複發，如今已是沉痾難愈，恐怕……時日無多了。”
若曦接過奏摺，眼眶瞬間紅了。
這摺子是她通過四爺的暗網寫給父親，提前三個月就布局的。
信中字字泣血，一個將死的老將，不求加官進爵，隻求一件事，想念遠在京城的女兒，希望能讓女兒回西北，床前盡孝，為自己養老送終。
“阿瑪……”若曦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跪倒在康熙的腳邊，哭得梨花帶雨，“皇上！臣妾的阿瑪為大清鎮守邊疆幾十年，滿門忠烈。如今他老人家病重，臣妾身為後宮妃嬪，無法出宮盡孝，實乃大不孝啊！”
康熙看著哭成淚人的愛妃，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馬爾泰一族確實勞苦功高，更何況若曦還為他生下了十六阿哥胤曕。
“若曦，你快起來。朕知道你一片孝心，但你畢竟是皇貴妃，還要照顧曕兒，如何能去得西北苦寒之地？”康熙親自將她扶起，溫聲安撫。
若曦借勢靠在康熙懷裡，擡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皇上，臣妾去不了，但臣妾的姐姐若蘭可以啊！姐姐自打嫁入八阿哥府，便鬱鬱寡歡。前幾日臣妾召姐姐進宮，見她麵色憔悴，太醫也說姐姐是心鬱結於內，需要西北的水土好好調養。皇上，臣妾求您，念在阿瑪一生戎馬的份上，準許姐姐回西北馬爾泰將軍府省親吧！就當……就當是替臣妾盡孝了！”
“馬爾泰老將軍勞苦功高，朕豈是那等刻薄寡恩之君？”康熙拍了拍若曦的手背，“李德全！傳朕旨意！八阿哥側福晉馬爾泰氏，純孝溫良，特準其帶貼身侍女巧慧，即日啟程返回西北將軍府！另，賜黃金千兩，蜀錦百匹，百年老參十支，以彰其孝道！”
“臣妾，代阿瑪、代姐姐，謝主隆恩！”
八阿哥府邸。
當李德全帶著康熙的聖旨和賞賜踏入府門時，八阿哥胤禩的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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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接旨謝恩。”
若蘭回西北侍疾？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病？
一旁的若蘭，在聽到聖旨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眼眸裡，煥發出了一絲驚人的神采。
她終於可以回到那片可以自由策馬奔騰的西北草原了！
“側福晉，還不快謝恩？”李德全笑眯眯地提醒道。
若蘭顫抖著雙手接過聖旨，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旁的巧慧更是激動得泣不成聲，扶著主子連連磕頭。
胤禩站起身：“若蘭……你這一去，山高路遠，不知何時才能……”
“八爺留步。妾身此次回西北，是奉皇上旨意為父盡孝。八爺府上的規矩，妾身受用不起。隻盼八爺今後，好自為之。”
三日後，京城郊外，十裡長亭。
若曦披著一件玄色的狐裘大氅，迎風而立。看到若蘭在巧慧的攙扶下走下馬車，若曦快步迎了上去，眼眶瞬間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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