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設局第十章 設局
宋明依把江辭和陸征叫到辦公室，關上門，把老陳的筆記本和信封往桌上一放。
"老陳的證詞。十一個案子的完整記錄。"她看了江辭一眼，"加上我們手上的三個——十四個了。"
陸征拿起筆記本翻了翻，臉色越來越沉。他把筆記本放下，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才說話。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在辦公室昏黃的燈光下慢慢散開：
"你想怎麼做？"
"設局。"
"什麼局？"
"老魏昨晚看到我回來得很晚。他不知道我去了哪。但他一定在想——這個時間、這個狀態——我肯定是找到了什麼。"
"所以——"
"所以我今天會放一個消息出去——說孫德勝出事之前，給省城的一個老同事寫過一封信。信裡提到了振華建築偷工減料的事，還有一份內部賬目的複印件。"
陸征的眉毛動了一下："孫德勝沒寫過這封信。"
"對。但老魏不知道。"
兩個人都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老陳給我的筆記本裡，有一頁是空白的。我會在這頁上偽造一份孫德勝的口述記錄——說他把一份賬目交給了省城的'周科長'。"
"哪個周科長？"
"省廳刑偵處的周科長。我老同事。他會配合我演戲。"
陸征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老魏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不直接給他看這份記錄。我會把它放在檔案室——讓他自己找到。"
"怎麼讓他找到？"
"老張會幫我的。"
江辭愣了一下："老張？檔案室的老張？"
"老張的兒子欠過老魏的人情？江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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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過是一回事。但老張去年發現了一件事——他發現老魏偷偷動過檔案室的借閱登記表。從那時候起，老張就開始怕他了。怕到想離職。"
"那你——"
"我昨天去找了老張。我跟他說了老魏的事。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你要我做什麼？'"
"他答應了？"
"他答應了。他隻有一個條件——不要讓他兒子知道。"
宋明依的計劃是這樣的——
第一步，她把偽造的孫德勝口述記錄放進檔案室的一份舊卷宗裡。
第二步，老張會在老魏麵前"隨口提一句"——"昨天宋隊長來翻過孫德勝的檔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走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信封。"
第三步，老魏一定會去檔案室查那份卷宗。他找到那份口述記錄之後，會相信孫德勝確實給省城寄過信。
第四步，老魏會去省城找那個"周科長"——而省城那邊，周科長已經準備好了。
"如果他不上當呢？"陸征問。
"如果他不上當——那就說明他比我想象的更難對付。"宋明依說，"那我們就要用另一個方案。"
"什麼方案？"
"直接抓人。"
"你瘋了？我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所以我們先試這個。"
當天下午，老張坐在檔案室門口，補一件衣服。
老魏端著一個搪瓷茶缸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老張，幫我查一份檔案。"
"什麼檔案？"
"去年十二月的值班記錄。"
老張放下針線，走到櫃子前翻了一會兒，把記錄本找出來遞給老魏。
老魏接過去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最近檔案室挺忙的吧？"
"還行。"
"我怎麼聽說昨天宋隊長來翻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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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的手停了一下。
"哦，她來翻了翻孫德勝那份卷宗。"老張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聊天氣，"好像還夾了一封信進去。我沒看清，但看厚度像是好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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