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收網第十一章 收網
老魏沒有去省廳第二次。
第三天早上，他退了旅館的房，坐上了回縣城的早班車。
宋明依接到周誌剛電話的時候正在吃早飯。她放下筷子，在腦子裡把所有可能性過了一遍。
他為什麼會來？
他發現了？
還是他相信了，但決定用另一種方式處理？
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局裡的值班室打來的：
"宋隊——老魏回來了。他直接去了法醫科。"
宋明依放下電話就往外走。到局裡的時候，她看到法醫科的門關著。老魏在裡麵。
她沒有敲門。她站在走廊拐角，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門開了。
老魏從裡麵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他沒穿白大褂。他看到宋明依站在走廊裡，沒有驚訝——像是早就知道她在等他。
"宋隊長。"
"魏主任，你不是請了三天假嗎？"
"身體好點了，就提前回來了。"老魏笑了一下，"放不下手裡的事。"
他拎著布袋往門口走。經過宋明依身邊的時候，他沒有停下。
但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隻有兩個人能聽到：
"宋隊長，你知道嗎——有些陷阱，掉進去之前就能聞到味道。"
他沒有回頭看她。他拎著布袋走出大門，消失在外麵的人流中。
宋明依站在原地。
他知道。
他知道那封信是假的。他知道那個"周科長"是在配合演戲。他知道——她設了一個局等他。
但他還是去了省城。
為什麼？
他是去看一眼——看看他們為了抓他，做到了什麼程度。
然後他回來了。不是為了自首——是為了告訴他們另一件事：
"我知道你們在抓我。但我還沒打算讓你們抓住。"
宋明依站在走廊裡，手心裡全是汗。
"老陸！"
陸征從辦公室裡探出頭："咋了？"
"老魏知道了。"
陸征的臉色變了："他知道多少？"
"他知道我們在設局。"
"那現在——"
宋明依沉默了三秒鐘：
"現在——我們不等了。"
"你什麼意思？"
"抓人。"
陸征愣了一下："沒有證據怎麼抓？"
"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先控製住他，然後搜他的辦公室。"
"這不合規矩——"
"等合規矩的時候，他已經把那根煙頭和那張照片都處理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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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把別在腰上的槍拿出來檢查了一下：
"幹了。"
下午兩點，宋明依帶著小林和陸征去了法醫科。
門開著。老魏坐在辦公桌前，正在寫什麼。看到他們進來，他沒有站起來。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宋隊長，這麼大陣仗？"
"魏國平，請你配合一下，跟我們回去了解一些情況。"
"什麼情況？"
"近期發生的幾起死亡案件。"
老魏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站起來，把桌上的文件收進抽屜裡，鎖好。
"走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小林上前，按照程序對他進行了搜身。沒有武器。老魏配合得很好，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沒有任何抵抗。
但在他被帶出辦公室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宋明依。不是看陸征。
他看的是辦公桌上那張倒扣著放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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