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截殺吉普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車屁股後麵揚起一溜黃塵。
宋明依坐在副駕，手按在腰間的槍上。後排是老周和小林，老周抱著一個布包——幾件換洗衣服和那盒大前門。
"前麵那個彎過去就到青石鎮了。"宋明依看了眼地圖，"我在那邊有個熟人，開旅社的，獨門獨院，比招待所安全。"
陸征雙手把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路麵："昨晚上那個事兒，說明省城那邊的消息比咱們快。昨兒下午才安排住進去，晚上人就到了。"
"內鬼的事回去再說，先把周師傅安頓好。"
吉普車拐過一個彎，前方視線開闊起來——一條直路，兩旁是白楊樹，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
然後陸征踩了剎車。
前方大約一百米處，路中間停著一輛白藍相間的警車。車旁邊站著兩個穿警服的人，其中一個手裡拿著指揮棒，示意他們靠邊停車。
"交警查車？"小林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這個點兒？"
陸征沒說話，把車速降下來，緩緩靠近。
距離那輛警車還有二三十米的時候，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車牌，然後突然打了方向盤——吉普車從路中間斜插出去，衝上路邊的土坡，在劇烈的顛簸中繞過那輛警車，又重重地落迴路麵。
"陸師傅——！"小林被顛得頭撞到車頂。
"假的。"陸征咬著牙，油門踩到底，"那車牌是省城的小型車號牌，不是交警的號牌。交警的車牌跟普通公安不一樣，左邊是紅色的'警'字——那兩個穿製服的，帽子上的警徽也不對，顏色淺了一號。"
話音沒落，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
緊接著——槍響。
子彈打在吉普車後箱上，發出一聲悶響。
"趴下！"宋明依轉身把老周的頭按下去，同時抽出槍，搖下車窗，朝後方連開了兩槍。
吉普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狂奔，陸征把方向盤握得死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小林，看後麵幾個人！"
小林趴在後座上，從後窗的縫隙往外看："兩個上了那輛假警車，追上來了——還有兩個從路邊的林子裡出來了！"
"他娘的，這是埋伏。"陸征罵了一句，猛打方向盤避開路麵上的一塊石頭。
宋明依的腦子裡飛速地轉——對方能提前知道他們的路線，說明昨晚到招待所的那個人的目的不僅僅是打探，更是為了確認老周的位置，然後連夜通知同夥在這條路上設伏。
他們走的這條路是臨時決定的，今早出發前才告訴陸征和老周。如果內鬼出在縣局內部，那這個內鬼的層級不低。
"前麵有個採石場！"陸征喊了一聲，吉普車拐進一條岔路，衝進了一片廢棄的採石場。滿地碎石，車輪碾過去嘩啦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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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在一片開闊地停下來，四個人迅速下車，借著幾塊巨大的石料做掩護。
那輛假警車也追了進來，停在採石場入口處，兩個穿製服的人下了車，端著手槍，貓著腰往這邊摸過來。
陸征靠在石頭後麵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老宋，這麼耗著不是辦法。他們有四個人，我們也有四個人——但周師傅不是戰鬥人員。"
"我知道。"宋明依咬牙，探頭看了一眼對方的方位，"江辭在哪？"
"你通知他了？"
"早上打了電話，讓他到青石鎮碰頭。他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陸征罵了一聲，然後突然安靜下來。
"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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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聲音——不是吉普車，是摩托車。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然後是一聲刺耳的剎車。
一個瘦高的人影從摩托車上跨下來，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軍大衣，背著一個帆布包。
是江辭。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舉起來，對著那輛假警車——是相機。
閃光燈亮了一下。
那兩個正在靠近的假警察顯然沒料到這一出，同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擡手遮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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