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檔案袋〇七四二第三十二章 檔案袋〇七四二
宋明依盯著那行刻上去的字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她把照片放進口袋裡，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江辭問。
"省城檔案局。"
"現在？"
"現在。"
江辭沒有攔她。他跟在她後麵走下樓梯，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公安局的大院。門衛老大爺又探出頭來，這次看到的是宋明依緊繃的側臉，沒敢打招呼。
上了車，宋明依發動引擎，掛擋，踩油門——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吉普車轟鳴著衝出了大門。
開到半路，她忽然開口："魏小英的生日是多少？"
江辭沒有回答。
"你也不知道？"
"老魏的檔案裡沒有寫。"
"那怎麼取？"
江辭沉默了一會兒："耗子可能知道。"
宋明依的腳在油門上頓了一下。車速慢下來。
"耗子？"
"他查過魏小英。他說過他查過。"
宋明依把方向盤一轉，車子拐進了南街。
耗子不在他常待的那個錄像廳門口。宋明依把車停在路邊，按了兩下喇叭。沒有動靜。
她熄了火，下車，走到錄像廳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
她正準備轉身的時候，門開了一條縫。
耗子的臉出現在門縫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和警覺。看到是宋明依，他鬆了口氣，把門拉開。
"宋隊長——你不是去省城了嗎？"
"回來了。問你一件事。"
"你說。"
"魏小英的生日是哪天？"
耗子愣住了。他沒想到問的是這個。
他沉默了幾秒鐘，說："一九六八年三月十七。"
"你怎麼知道的？"
"我查過。"耗子說得很簡略，沒有多解釋，"有用？"
"有用。"
宋明依轉身上車。耗子站在門口，看著吉普車的尾燈消失在巷口，然後關上了門。
從縣城到省城，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宋明依開得很快，吉普車在國道上顛簸，路邊的白楊樹一排一排地往後倒。
省城檔案局九點鐘開門。她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人等著了——張悅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杯豆漿，看到宋明依和江辭從車上下來，她微微皺了一下眉。
"你們又來？"
"我們需要查一個檔案袋。"宋明依說，"編號〇七四二。"
張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把豆漿杯放在一邊，轉身走進檔案局大樓。宋明依和江辭跟在後麵。
檔案庫房在地下室。張悅在前麵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她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輸入密碼，推開門。
一排一排的金屬貨架延伸到房間深處，上麵堆滿了牛皮紙檔案袋。空氣裡有一股舊紙張和防蟲劑混合的氣味。
"〇七四二——"張悅一邊念著，一邊在貨架間穿行。她的手指在一排檔案袋上滑過去，停在一個深灰色的袋子上麵。
她抽出來。
袋子是密封的，封口處貼著封條，封條上蓋著老魏的私章。
"你們要在這裡打開嗎？"張悅問。
"在這裡。"
張悅把檔案袋放在桌子上。宋明依伸手去撕封條——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江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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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點了點頭。
封條被撕開了。
檔案袋裡裝的東西不多——一份薄薄的文件，幾張照片，還有一個信封。
宋明依先把文件抽出來。
是一份手寫的記錄。字跡是老魏的，藍黑墨水，一筆一畫寫得非常工整——比他在屍檢報告上的字要端正得多。像是在寫一件他必須認真對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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