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銀行流水第四十章 銀行流水
省城南街的盡頭，有一家通宵營業的豆漿店。
店麵不大，隻放得下四張桌子。淩晨兩點鐘，店裡隻有一個客人——耗子，坐在最裡麵的那張桌子前，麵前放著一碗涼透了的豆漿，沒有喝。
他在等人。
宋明依推門進來的時候，耗子擡起頭，看到她的表情，什麼也沒問。他站起來，把一張紙條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你要的東西。"
宋明依接過來。紙條上寫著一個銀行賬號和一串流水記錄。
"哪來的？"
"魏小英信裡寫的那個賬戶——振華建築在省城開的。"耗子說，"我找到了當年在振華幹過的一個會計。他退休好幾年了，本來不肯開口。我說了一個名字——魏小英——他就不說話了。然後他把這個寫給了我。"
"他認識魏小英？"
"他不認識。但他認識她爸。老魏當年查振華的時候，找過他。沒逼他，沒威脅他——就問了他幾個問題。問完說了聲謝謝就走了。"耗子頓了頓，"那會計說，老魏是他見過的最體麵的人。"
宋明依看著紙條上的賬號，默默地記住了。
"這個賬戶——從八八年到現在，一直有資金進出。"耗子說，"最近一筆是三個月前。收款方是一家南方城市的建築公司。"
"三個月前——老魏被抓之後。"
"對。有人在老魏被抓之後，還在動這筆錢。"
江辭拿起紙條看了看："收款方公司的名字呢？"
"查到了。"耗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名片，"叫'永昌建材'。註冊地在南方，離這兒一千多公裡。"
名片上印著一個地址。公司名稱下麵寫著一行小字——"總經理：周永昌"。
宋明依看著那個名字。
"他在用真名註冊公司。"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江辭說，"沒人會想到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會用真名開公司。"
"那他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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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自己的公司裡。或者附近。"
宋明依把名片收好。她看了一眼外麵的夜色——省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的光在霧氣中暈開成一片模糊的橙色。
"明天——"
"明天我坐最早一班火車去南方。"耗子說，"我比你們好混進去。你們倆——一個前法醫，一個前警察——太紮眼了。"
宋明依看著他："你知道怎麼找到他？"
"知道。"耗子說，"我幹這行二十年了。找一個不想被人找到的人，我有我的辦法。"
他把那碗涼豆漿端起來，一口氣喝完了。
"你們在縣城等我消息。三天——如果三天內我沒有打電話給你們——那就是我出事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別來找我。繼續查。查到底。"
他推開門走進夜色裡。豆漿店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然後被門縫夾斷了。
店裡隻剩下宋明依、江辭和一個在櫃檯後麵打瞌睡的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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