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警告第四十二章 警告
回到縣城之後，宋明依做了一件事——她翻出了自己當刑偵支隊長時留下的所有工作筆記。
六年。十七本筆記本。全按時間順序排好。
她從第一本開始翻，一頁一頁地看。不是在看案件記錄——她是在找一個人的名字。
劉國棟在病床上寫下的那個名字。
她翻到第三本的時候，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會議記錄——八九年三月，縣局召開了一次聯合會議，省廳也有人來參加。會議議題是"加強企業內部治安管理"。參加會議的人員名單裡，有一個名字：
省城建設局——劉建國（副處長）。
那個時候的劉建國，還不是副廳長。他隻是省城建設局的一個副處長。但那天的會議記錄上，他的名字旁邊被當時的宋明依畫了一個問號。
她不記得自己為什麼畫那個問號了。但現在看到那個問號，她想起來了——
那天會議結束後，她路過會議室門口，看到劉建國和另一個男人站在走廊盡頭說話。兩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宋明依沒有在意——但她注意到，劉建國離開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不是他自己的。
那個信封上印著振華建築的標誌。
宋明依靠在椅背上，盯著那頁筆記看了很久。
然後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了院子裡。
秋天的傍晚涼了。石榴樹的葉子開始變黃，落了一地。黃狗趴在樹根旁邊，看到她出來，擡頭看了她一眼，又趴了回去。
江辭蹲在門口，正在用磨刀石磨一把解剖刀。刀刃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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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用刀？"宋明依問。
"不。"江辭把刀刃翻了個麵，"是把老魏的刀。我忘了他這把刀還在我這。"
"他身上搜出來的？"
"不是。是從他辦公桌抽屜裡拿的——跟那張燒焦的照片放在一起。"
宋明依蹲下來，看著那把刀。刀身很薄，刀刃磨得很鋒利，刀柄上貼著一塊膠布，上麵用圓珠筆寫著"老魏"兩個字。
"他留在桌子裡——"
"——像是等著有人去拿。"
宋明依沒有說話。
這時候，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個人同時擡起頭。
一個小孩站在門口，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手裡攥著一個信封。
"請問——誰是宋明依？"
宋明依站起來："是我。"
小孩跑過來把信封塞到她手裡，轉身就跑了，一溜煙消失在巷口。
信封上什麼也沒有寫。沒有收件人，沒有寄件人。
宋明依撕開封口，從裡麵抽出一張紙。
紙上隻有一行字——印表機打的，沒有簽名，沒有擡頭：
"周永昌已經不在南方了。他回了省城。明天晚上八點，省城南街紅星錄像廳——有人要見你。隻能一個人來。"
宋明依把紙翻過來。背麵也是空白的。
她把紙遞給江辭。江辭接過來看了看。
"印表機打的——沒有指紋。"
"你怎麼知道沒有指紋？"
"。人的過做是像——的粘綿海濕用是口封的信封這。跡痕的液唾有留該應上口封，的粘人的信寄是果如——有沒上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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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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