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假少爺請來野狐禪，反被小鬼吸幹陽氣顧玄霆掌心的金雷還沒全退乾淨。
耀眼的電弧順著顧雨凝肚皮上的青灰血管“滋啦啦”往裡鑽。
“嘔——”
顧雨凝猛地彈起上半身，下巴骨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音。
一團灰黑色的爛肉球裹著腥臭的黏液，直接從她嗓子眼裡噴了出來。
那玩意兒砸在地闆上，濺起一圈黑綠色的酸水。
酸腐味混著剛被雷火燎過的焦臭，熏得人連眼淚都止不住往外冒。
顧雨凝像個被紮破的皮球，肚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
她兩眼一翻，身子軟綿綿地癱在碎玻璃渣裡沒了動靜。
那團肉球在地闆上瘋狂扭動。
四肢像是融化的橡膠，短小又粗壯，肚子卻肥大得拖在地上。
沒長眼珠子的臉上，隻剩下一張滴答著黃濁口水的血盆大口。
顧長海和沈秋蘭縮在羅馬柱後頭，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抽氣聲。
“這、這啥呀這是！”
顧長海雙手抓著睡衣領口，牙齒磕得咯咯響。
顧玄霆收回右手，兩根手指捏著衝鋒衣的袖口蹭了蹭。
“貪吃鬼的本相唄。還能是啥。”
他踢開腳邊一塊帶血的碎木頭，“剛劈散了一半陰氣，這會兒正虛著呢。”
顧子辰還癱在樓梯口的木地闆上。
他腦門上磕出個雞蛋大的青包，疼得直抽冷氣。
可聽到“正虛著”這幾個字，他那雙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半圈。
視線掃過腳邊。
那個跑路的黃半仙剛才尿褲子的時候，從兜裡掉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上麵用劣質硃砂畫著鬼畫符，透著股發黴的土腥味。
顧子辰心臟砰砰狂跳，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這符他見過。黃半仙吹牛說這是“控鬼符”，能禦使小鬼。
現在那怪物被雷劈成重傷，顧玄霆又背對著這邊。
要是把這鬼控住，讓它咬死顧玄霆！
顧子辰咬著嘴邊肉，猛地抓起那張黃紙，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步。
“哥！你別動！我來幫……幫你收了這髒東西！”
顧子辰嗓音發飄，連調子都變了。
他兩指夾著符紙，嘴裡瞎念著從短視頻裡看來的道家詞兒。
“急急如律令！給、給我咬他！咬前麵那個穿黑衣服的！”
手腕一甩。
那張輕飄飄的黃紙打著旋兒，落在了貪吃鬼的肥肚子上。
“噗”地冒出一縷微弱的黑煙，符紙當場燒成了灰。
客廳裡靜了大概兩秒鐘。
顧玄霆側過半個身子，雙手插回衝鋒衣兜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哪淘換來的擦屁股紙？”
顧子辰臉上的狂喜還沒散開，瞬間僵成了塊生鐵。
“黃大師說……這能控……”
他話還沒結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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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頭貪吃鬼發出“嘶”的一聲尖嘯。
符紙沒控住它。那股劣質硃砂的刺激味兒，反倒把它僅剩的兇性全激出來了。
它沒去看顧玄霆，那活閻王身上的雷火味兒它躲都來不及。
它猛地扭過那顆沒眼睛的肉瘤腦袋。
吸了吸沒鼻樑的鼻孔。
直接鎖定了兩米開外、滿身活人陽氣又虛弱得像隻雞的顧子辰。
“吼——”
貪吃鬼四肢猛地在地闆上一蹬。
像個發麵饅頭似的彈射半空，帶著撲鼻的下水道惡臭，直撲顧子辰麵門。
“媽呀！”
顧子辰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雙手在半空中瞎撲騰。
“別過來！滾！我是你主人！滾開啊！”
貪吃鬼哪管他叫喚。一口死死咬在顧子辰的左邊肩膀上。
“哧啦”一聲悶響。
睡衣布料被撕裂，幾排尖細的黑牙直接嵌進肩胛骨的肉裡。
“啊——！”
顧子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感覺被咬的地方不像在流血，倒像是被插了根冰冷的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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