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那雙全是黑泥和爛肉的手。
想要去摟那條洗得脫膠的牛仔褲褲腿。
“姐錯了……是姐豬油蒙了心……”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原諒姐行不行？留在這個家……以後公司全給你……誰也搶不走……”
一股子胃酸發酵的臭氣撲鼻而來。
顧玄霆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他右腿微不可查地往後挪了半寸。
正好躲開那雙臟手。
顧雨凝撲了個空，雙手僵在半空，仰起頭絕望地看著他。
“別亂攀親戚。我嫌臟。”
顧玄霆眼簾下垂，視線在她那張麵目全非的臉上停了半秒。
又挪向還在地上捂著屁股抽冷氣的顧長海。
“錢貨兩清。顧雨凝這條命我留住了。從今往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他把手揣回兜裡，指腹摩挲著那個紫檀木盒子。
轉身朝著玄關大步走去。
剛才被貪吃鬼撞得歪歪扭扭的純銅實木防盜門，正半死不活地掛在門框上。
上頭的雕花木闆碎了一半，露出裡頭的隔音夾層。
“玄霆！你別走啊！姐求你了！”
顧雨凝在後麵撕心裂肺地嚎，指甲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顧玄霆連腳步的頻率都沒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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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扇破門前。
右腿屈膝，猛地往上一提。
小腿肌肉爆發出恐怖的彈射力，帶著還沒褪乾淨的純陽暗勁。
膠底帆布鞋狠狠踹在門鎖的位置。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門頂上的牆皮簌簌往下掉。
幾百斤重的名貴實木大門，連帶著金屬合頁和門框。
直接被這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大塊的木闆像炮彈一樣飛出去，砸在院子裡的草坪上。
呼嘯的夜風毫無阻擋地倒灌進客廳。
吹散了最後一絲焦臭味。
顧玄霆踩著滿地木頭碎屑，邁出門檻。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交易結束。”
他沒回頭，冰冷的尾音順著風飄進屋裡。
“再見。最好是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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