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驚悚復甦前兆，深夜公交車上的無頭鬼顧玄霆手腕隨意翻轉，紫金兩色的電弧順著那根雷霆長鞭倒縮回去。
眨眼功夫，兩米長的鞭子變回了小臂長短的焦黑木棍。
他把木棍往衝鋒衣寬大的袖管裡一塞，布料摩擦發出輕響。
左手在褲兜裡摸索半天，掏出一團揉得皺巴巴的紙團。
“給、給錢就免了……小爺您慢走……”
櫃檯底下的老頭捂著腦袋，聲音抖得像篩糠，褲襠底下一灘黃水還在往外擴。
顧玄霆拿大拇指把那團紙撥弄開。
是一張帶點油漬的紅色百元鈔票，上頭還印著個燒烤攤的油指紋。
“買賣就是買賣，老子不白拿。”
他屈起食指，把鈔票輕飄飄彈在滿地碎玻璃的櫃檯上。
“買斷了。多出來的權當給你買幾條幹凈內褲。”
甩下這句話，他踩著地上的灰渣，大搖大擺順著原路往外走。
通道裡那些邪修個個縮得跟鵪鶉似的，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那雙膠底帆布鞋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洞口。
顧玄霆邁出廢棄防空洞，迎麵撞上一陣西北風。
風裡沒夾著冰碴子，反倒帶著股粘膩的腥味，糊在臉上悶得慌。
他仰起脖頸，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半空懸著的那輪月亮，邊緣蒙著層淡淡的鐵鏽紅。
就像是放了半個月的豬血，顏色渾濁透不亮。
空氣裡的陰氣濃度比半小時前翻了一倍，順著毛孔一個勁兒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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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天兒變臉變挺快啊。”
他揉了下發癢的鼻尖，嘀咕出聲。
這紅月亮一出來，滿大街那些遊魂野鬼估計得跟磕了葯一樣興奮。
大麵積的驚悚復甦，眼瞅著是要壓不住了。
顧玄霆沒拿那個碎屏手機叫網約車。
他倒想湊近了瞧瞧，江州這地界的陰氣到底聚到了什麼份上。
順著長滿雜草的斜坡往下走，停在個連站牌都生鏽的破公交站台邊上。
等了約莫十分鐘。
遠處濃霧裡亮起兩團幽綠色的車燈。
一輛漆皮掉了一大半的破舊公交車，搖搖晃晃開過來。
剎車皮摩擦輪轂，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嘎”尖嘯。
車門“噗嗤”一聲漏氣彈開，車頭電子屏上閃著三個紅字：444路。
顧玄霆左腳剛踩上掉漆的鋁合金踏闆。
一股比冰窖還冷的風，直挺挺沖著領口灌進來。
他沒防備，脖子往下一縮，生生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這破車空調不要錢啊？”
他揉著鼻子擡眼看，駕駛位上的司機戴著頂大沿帽。
帽簷壓得低低的，隻露出半截青灰色的下巴。
那司機沒搭茬，連腦袋都沒偏一下，雙手死死摳著方向盤。
顧玄霆從兜裡摸出兩個鋼鏰，“噹啷”扔進投幣箱。
硬幣砸下去的聲音發悶，像是砸在了一團爛棉花上。
車廂裡沒亮大燈，就車頂幾盞應急燈忽閃忽閃的。
空氣裡飄著股防凍液混著舊皮革的酸腐味。
顧玄霆單手插兜，袖管裡藏著雷擊木，晃晃悠悠往最後一排走。
車裡零星坐著幾個乘客。
大半夜的，一個個都挺直了腰闆，後背懸空，連靠背都不沾。
他挑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子，一屁股坐下。
塑料座椅冰涼梆硬，咯得尾椎骨有點發酸。
“咣當。”
車門關死，發動機轟鳴著往前開。
車窗外的路燈光一道道劃過車內，把前麵乘客的影子拉得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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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霆盯著前麵那個穿黑風衣的背影，眼皮耷拉下來。
這孫子大半夜戴著個黑皮手套，兩邊肩膀一高一低。
脖子僵在那兒，隨著車廂顛簸，就差把“我是死人”四個字寫腦門上了。
到了下一站。
這站連個避雨棚都沒有，路邊就是一片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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