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假少爺腿被打斷，顧家父母還在自欺欺人第一縷晨光順著沒玻璃的落地窗透進來。
顧家一樓客廳那股子焦糊臭味散了點，剩下刺骨發酸的冷氣。
顧長海窩在僅剩半邊的真皮沙發上。
他眼眶深陷下去兩個大坑，眼白裡全是蜘蛛網似的紅血絲。
手裡死死攥著台大屏手機。
屏幕上那根綠油油的K線圖，把他的臉照得像個停屍房裡的死人。
開盤一字跌停。
上百萬手的封單死死壓在跌停闆上，跟座大山似的。
他大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抖得像篩糠，根本點不準刷新鍵。
“完了……”顧長海喉結乾澀地滾了一下。
嗓子眼幹得冒煙，咽不下一滴唾沫。
大門外頭。
“吱——嘎！”
三輛破金杯麵包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斜插在別墅院牆邊。
車門“嘩啦”一把拉開。
十幾個穿著緊身黑T恤、膀子上全是劣質紋身的壯漢跳下車。
領頭的是個滿臉麻坑的光頭。
孫麻子。江州地下錢莊出了名的催收頭子。
他嘴裡嚼著檳榔，腮幫子鼓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手裡倒提著一根鋁合金棒球棍。
棍頭在青石闆台階上拖著，劃出“呲啦”一串火星子。
走到那扇連門框都被踹碎的大門前。
孫麻子探頭往裡瞅了一眼，眉毛往上一挑。
“呦嗬。老顧，你家昨晚遭炮擊了啊？”
他偏過頭，“呸”的一口吐出紅色的檳榔渣子。
暗紅的水漬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邊緣。
顧長海渾身一激靈，手機差點滑到滿地碎玻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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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撐著發軟的膝蓋站起來。
真絲睡袍下擺皺巴巴地掛在腿肚子上，直打晃。
“孫、孫老闆……大清早的，您怎麼屈尊……”
“少跟老子扯那文言文。”孫麻子拿棒球棍敲了敲旁邊的羅馬柱殘骸。
震得石膏粉撲簌簌往下掉。
“你昨晚抵押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今兒一開盤，直接跌穿平倉線了。”
孫麻子拉過一把倒在地上的紅木椅子。
也不嫌臟，反跨著坐下，下巴擱在椅背上。
“按照咱倆簽的陰陽合同，你現在欠我八千萬尾款。拿錢吧。”
顧長海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響。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殺進眼睛裡，刺得眼球生疼。
“這……這股價是暫時的！有、有人在背後搞我！”
他往前邁了半步，腳踩在玻璃碴上嘎吱響。
“孫老闆，看在咱倆以往的交情，你寬限兩天，就兩天！”
“交情個屁。”孫麻子眼珠子一瞪。
手裡的棒球棍猛地砸在紅木椅子腿上。
“沒錢？行啊。弟兄們，把這屋裡值錢的瓶瓶罐罐，外頭那兩輛邁巴赫。”
他大手一揮，“全貼上封條！這別墅老子今兒個接管了！”
十幾個紋身大漢呼啦啦往裡湧，抄起膠帶就開始封箱子。
“哎！你們幹嘛！誰讓你們進來的！”
樓梯口處。
顧子辰坐在輪椅上，腿上還嚴嚴實實蓋著條厚毛毯。
他昨晚被那貪吃鬼吸幹了陽氣，臉頰乾癟得像個骷髏。
但那股子豪門少爺的脾氣，這會兒還沒死透。
他雙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尖著公鴨嗓衝下麵喊。
“一群下等人！踩髒了我家的地毯你們賠得起嗎！”
顧子辰眼珠子往外凸著，大口喘著粗氣。
“滾出去！我爸是顧氏集團董事長！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這幫流氓！”
客廳裡靜了半秒。
幾個紋身大漢停住腳，像看二傻子一樣看著樓梯口。
孫麻子從椅子上慢慢站起來，扭了扭脖子。
頸椎骨哢吧作響。
他伸手搓了搓下巴上紮手的胡茬，眼底閃過一抹看死人的兇光。
“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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