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豪門氣運衰敗，這就是趕走真龍的下場孫麻子停住腳。
他摸了把光溜溜的腦袋，眼珠子斜斜地往下一瞥。
視線掃過顧長海手裡那張直打晃的大紅摺子。
“龍虎山？”
孫麻子拿舌頭頂了頂腮幫子，喉嚨裡滾出一陣粗啞的嗤笑。
笑聲跟兩塊生鏽的鐵皮在互相摩擦似的。
他下巴往前一探，“呸”地吐出一口濃痰。
那團黃綠色的粘液，準準地砸在地毯中央那朵牡丹花紋上。
顧長海眼皮猛地一跳，攥著拜帖的手指骨節泛白。
“老顧，你擱這跟我唱大戲呢？”
孫麻子拿手裡的棒球棍戳了戳顧長海的肩膀。
“別說你請個道士，你今天就是把玉皇大帝請下凡，這賬也得平。”
他豎起三根粗壯的手指頭，在顧長海眼前晃了晃。
“三天。七十二小時。倒計時現在開始。”
孫麻子收起笑，眼神瞬間陰狠下來，像頭盯上肉的野狼。
“三天後，要是見不到連本帶利的真金白銀。老子不光收你這破別墅。”
他棍子一偏，指了指輪椅上暈死過去的顧子辰。
“我把你另外那條狗腿，也敲成這副德行。湊個對兒。”
孫麻子一揮手。
十幾個紋身大漢呼啦啦往門外走。
院子裡幾輛麵包車引擎轟鳴，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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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股子嗆人的劣質汽油味兒。
顧長海像被抽了脊梁骨，身子順著牆皮往下出溜。
那張燙金的拜帖沒拿穩，掉在地上沾了一角泥水。
破爛的大門外頭，西北風卷著枯黃的樹葉直往屋裡灌。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道灰撲撲的人影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跨進門檻。
顧雨凝那身十幾萬的高定連衣裙，早就撕成了掛在身上的爛布條。
大腿上幾道血印子已經結了黑痂。
她一手捂著肚子，走路直弓著腰。
顧雪琪跟在後頭，腳上的名牌靴子糊滿了腥臭的爛泥。
頭髮黏成一綹一綹的，貼在滿是泥汙的臉蛋上。
兩人剛踏進客廳，動作同時僵住了。
屋裡這味兒太沖了。
尿臊氣、血腥味、混著皮肉燒焦的惡臭，直往天靈蓋上鑽。
顧雪琪吸了下鼻子，胃裡一陣翻騰。
視線落在客廳中央那個輪椅上。
顧子辰歪著腦袋，右邊小腿骨折成個詭異的直角。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戳破了褲腿，周圍的血已經凝固發黑。
要是放在以前，姐妹倆早撲上去噓寒問暖了。
可現在。
顧雪琪隻覺得反胃。
她往後退了半步，沾滿泥水的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哢吧作響。
沒有半點心疼，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雨凝！雪琪！你們可算回來了……”
沈秋蘭跪在輪椅旁邊，膝蓋上的血把地磚都染紅了。
她伸出那雙全是黑泥的手，想去夠大女兒的衣角。
“快、快打120啊！你弟弟的腿斷了！”
顧雨凝側過身，躲開沈秋蘭的手。
她臉色慘白，喉嚨裡發出漏氣的呼吸聲，看都沒看輪椅一眼。
顧雪琪一把拍開沈秋蘭的胳膊。
泥點子濺在沈秋蘭的睡衣上。
“弟什麼弟？誰是我弟！”
顧雪琪嗓音嘶啞，像隻被踩了脖子的鴨子。
她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滿是泥垢的頭髮，指甲在頭皮上刮出血絲。
“自從這個掃把星回來，咱們家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嗎！”
沈秋蘭張著嘴，露出滿口黃牙。
“你、你這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我都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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