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龍虎山高徒下山，指責我雷法不正宗鎮靈局江州分局的一樓大廳，中央空調暖氣開得挺足。
顧玄霆陷在會客區的黑皮沙發裡。
雙腿交疊，懶散地架著玻璃茶幾的邊緣。
手機屏幕的反光打在他臉上，綠瑩瑩的。
他大拇指在碎了縫的玻璃膜上滑拉。
個，十，百，千，萬。
一連串零數下來，他喉結滾了滾。
昨晚大姐那一千萬到賬了，加上局裡剛打過來的幾筆懸賞結款。
兜裡這小目標，讓人覺得踏實。
“哎、哎喲顧爺。”
分局的李局長搓著手湊過來。
這地中海老頭笑得滿臉褶子擠在一塊。
手裡端著個巴掌大的紫砂壺，小心翼翼地往顧玄霆麵前的杯子裡倒。
“您嘗嘗……呼、慢點燙。”
老李碎嘴子似地念叨著，“這可是武夷山那幾棵老樹上摘下來的尖貨，我平時自己都捨不得泡。”
茶水澄紅，冒著股醇厚的岩韻香氣，白霧絲絲縷縷往上飄。
顧玄霆端起來吹了兩口。
淺抿了一下。
“湊合。”他把茶杯磕在桌麵上，“李局，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哪能啊！您這是給咱們局裡撐了天大的門麵！”
李局長拿袖子擦了下腦門上的油汗，笑得見牙不見眼。
兩人正掰扯著。
“哐當。”
鎮靈局那扇厚重的防彈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夾著冰碴子的冬風瞬間倒灌進大廳，吹得前台幾張報紙亂飛。
顧長海縮著脖子，像個剛挨了闆子的狗腿子。
他彎著腰，亦步亦趨地給旁邊的人引路。
那張老臉上堆滿了討好的假笑，褶子都快開了花。
“張、張道長，您慢點，裡邊門檻高。”
順著他點頭哈腰的方向。
一個穿著月白色道袍的年輕男人跨進門檻。
這人腳踩雲履，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把玉骨摺扇。
大冬天的，扇墜子在風裡來回晃蕩。
張雲霆狹長的丹鳳眼半耷拉著，視線掃過大廳裡的陳設。
鼻腔裡哼出一股子嫌惡的冷氣。
扇骨掩著鼻子，像聞見了什麼臭水溝裡的死耗子。
“這世俗機構的濁氣，真是熏人。”他拿腔拿調地開了口。
李局長一愣，臉上的假笑僵住，正要起身去迎。
顧長海一擡頭，眼珠子猛地定住了。
他死死盯著坐在VIP區喝茶的顧玄霆。
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衝鋒衣，化成灰他都認得。
新仇舊恨，外加剛被地下錢莊催債逼到絕路的恐慌。
這股子邪火瞬間衝上天靈蓋。
“你個小畜生！”
顧長海嗓子劈了叉，指著顧玄霆的手指頭抖得像抽風。
“你、你怎麼在這兒！你還敢跑到官家的地方來招搖撞騙！”
大廳裡來交接任務的幾個外勤幹員全停了腳。
麵麵相覷。
顧玄霆眼皮都沒擡。
指甲蓋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邊緣，剝下一小塊掉漆的塑料皮。
“老顧，我看你是嫌昨天摔得不夠疼。”
他嗓音沙啞，透著股懶散的戾氣。
“還敢用這根手指頭指我？”
顧長海嚇得脖子一縮，下意識把手藏到背後。
但餘光瞥見身旁的龍虎山高徒，底氣又硬了起來。
他往張雲霆身邊湊了半步，唾沫星子亂飛。
“張、張道長！就是他！就是這個小癟三！”
顧長海咬著後槽牙，眼裡閃著惡毒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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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學了點見不得人的邪術，把我們顧家害得家破人亡啊！您可得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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