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管這比大腿還粗的金色閃電叫不正宗張雲霆像是聽見了個天大的笑話。
他手裡那把玉骨摺扇“啪”地往左邊掌心一敲。
狹長的丹鳳眼往上翻了個明顯的白眼。
嘴角扯出來的嗤笑，帶著股居高臨下的酸腐味兒。
“野狐禪就是野狐禪，死鴨子嘴硬。”
張雲霆把摺扇隨手往旁邊一個鎮靈局幹員的懷裡一塞。
那幹員沒接穩。
玉扇墜子磕在防彈戰術背心上，發出“哢噠”一聲悶響。
張雲霆看都沒看一眼，雙腳不丁不八地分開。
月白色的布襪踩著大理石地磚，硬是走出個龍虎山祖傳的罡步起手式。
“看好了。”
他兩隻手快出殘影，十根修長的指頭絞在一起瘋狂捏訣。
嘴皮子上下翻飛。
嘰裡咕嚕念起了一大串繞口繁瑣的五雷正法咒詞。
大廳裡的中央空調風機“嗡嗡”響著，吹得他道袍下擺微微飄動。
幾秒鐘過去。
張雲霆憋得臉色發紅，連脖子根上的青筋都跟著鼓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猛地沖著半空一指。
“破！”
“哧啦——”
一絲幽藍色的靜電，順著他的食指指甲蓋艱難地憋了出來。
那電火花比便利店兩塊錢一個的防風打火機火苗，大不了多少。
在暖風裡扭曲了兩下，發出一陣微弱的“滋滋”聲。
空氣裡飄來一股燒化了塑料的微弱焦味，混著他身上那股濃鬱的檀香。
聞著有種說不出的反胃感。
“瞧見沒？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張雲霆揚起下巴，鼻孔快衝到了天花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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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之威，講究的是個循序漸進、溝通天地。”
他喘了口粗氣，裝模作樣地甩了下袖子。
“這，才叫道門正統的天雷引！你那種蠻幹的村野路子，連給本座提鞋的資格都摸不著！”
顧長海本來還縮在後頭。
這會兒眼珠子瞪得溜圓，臉上的橫肉因為激動直哆嗦。
他哪裡懂什麼雷法正宗不正宗。
隻要能壓住顧玄霆這個喪門星，這藍光就是他顧家救命的稻草。
“哎喲！張道長神威啊！”
顧長海兩手直拍大腿，激動的唾沫星子噴在地磚上。
“這藍光一看就帶著仙氣！不像那個小王八蛋，身上成天冒著股子燒焦的死人味！”
他扭頭沖著沙發方向，狐假虎威地叫喚。
“你個逆子還不趕緊滾過來跪下認錯？張道長這是大發慈悲點撥你呢！”
顧長海越說膽子越大，往前邁了半步。
“真要等這仙雷劈到腦門上，你連根頭髮絲都剩不下！”
鎮靈局大廳裡靜得隻剩下空調聲。
幾個外勤幹員麵麵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老李端著紫砂杯的手懸在半空。
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滾燙的大紅袍茶水灑在手背上都忘了擦。
“顧、顧爺……這、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老李壓著嗓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顧玄霆依舊窩在那張黑色真皮沙發裡。
兩條長腿隨意地敞著，後背死死貼著軟塌塌的真皮靠墊。
皮麵發出輕微的“吱嘎”摩擦聲。
他甚至連插在衝鋒衣兜裡的兩隻手，都沒往外掏一下。
隻是把腦袋往右邊歪了歪，頸椎骨發出一聲沉悶的彈響。
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張雲霆指尖那點還在垂死掙紮的藍色小靜電。
“噗嗤。”
顧玄霆沒忍住，喉嚨裡滾出一聲漏風的悶笑。
“你這算啥？自帶防風打火機？”
他撇了下嘴，眼神裡的嘲弄簡直能把人皮剝下來一層。
“還溝通天地……你平時便秘蹲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給自己喊口號打氣？”
張雲霆臉皮猛地一僵，臉上的得意碎成了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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