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前是個冒著熱氣的燒烤爐子。
他左手捏著兩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
右手拿著一瓶冰鎮的大烏蘇。
“老闆，多撒點孜然，味兒不夠重啊。”
他咬了一大口肉，肥油濺在下巴上，燙得他“嘶”了一聲。
趕緊拿手背抹了一把。
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沒存名字。
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把手機丟在滿是油汙的摺疊桌上。
“喂。”
他端起酒瓶灌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打了個帶著孜然味的酒嗝。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雨打樹葉的雜音。
緊接著，是顧長海壓抑不住的崩潰大哭。
“玄霆……玄霆啊！爸爸錯了……”
這哭聲透著股子走投無路的淒慘，連嗓子都啞透了。
“爸爸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趕你走，不該聽信那小畜生的話！”
顧玄霆嚼著嘴裡的腰子，腮幫子鼓動。
油水順著舌尖蔓延。
他沒吭聲，隻是靜靜聽著那頭語無倫次的哀求。
“公司破產了……孫麻子把房子收了！你媽快不行了！”
顧長海跪在泥水裡，腦袋砰砰磕著別墅的鐵門。
“你救救公司吧……隻要你一句話，蘇首富肯定能把資金撤回來！”
雨棚外頭砸下一道閃電，照亮了顧玄霆冷峻的眉眼。
他抽出張劣質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指縫裡的油膩。
紙團在手裡揉成個小球，屈指一彈。
準確無誤地落進兩米外的泔水桶裡。
“老顧。”
顧玄霆嗓音平靜，裡頭找不出半點溫度。
隻夾雜著夜市上嘈雜的雨聲和烤肉的滋啦聲。
“我早就說過，你沒這個兒子了。”
顧長海在電話那頭僵住，連哭聲都卡在了氣管裡。
“買賣就是買賣。錢我收了，命我救了。售後期早過了。”
顧玄霆拿起那瓶大烏蘇，在桌角磕了一下底。
“外頭雨大，大冬天的容易凍死人。趕緊領著你那一家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個冰冷的弧度。
“找個橋洞窩著吧。晚了，連橋洞都得被人佔了。”
大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通話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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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在刺骨的冬雨中顯得格外絕望。
顧長海手一鬆。
。浪濁片一起濺，裡坑水泥進砸，機手破的量電絲一後最了盡耗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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