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他二十年飛行生涯的認知常識。
那幫黑色的金屬怪物正以一百公裡的時速，在坑窪不平的荒原上做著直角變陣！
對，是直角！
沒有減速。不需要轉彎半徑。
前一秒還在往前沖，下一秒直接無視慣性橫向平移。
物理學裡的慣性定律，在它們身上就像是個隨手能撕爛的破紙片。
一百輛戰車，動作整齊劃一得像是由同一個大腦控製的蜂群。
安靜。緻命。違背常理。
“你到底看見什麼了老兄！你這副見鬼的表情是便秘了嗎！”
邁克被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搞得心裡發毛。
也湊過去，往自己的那塊監視器裡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
邁克腿肚子一轉筋，直接出溜到機艙底闆上。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砸在飛行服的領口上。
“跑！拉升！快拉升啊！”
邁克嗓子劈了叉，像隻被捏住脖子的尖叫雞，雙手在半空中瞎抓。
威廉如夢初醒。
連滾帶爬地撲回駕駛座，兩隻手死死抱住操縱桿。
拚了老命地往懷裡死拽，手背上的血管都要爆開了。
機身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撕裂聲，機頭猛地往上一翹，想要重新鑽回雲層裡。
就在這個時候。
地麵上，那片鋼鐵幽靈的最前方。
沖在最首位的那輛01號懸浮坦克，似乎察覺到了頭頂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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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厚重的純黑炮塔，沒有任何機械齒輪摩擦的遲滯。
絲滑得像是在冰麵上轉動。
猛地往上一揚。
那根長得離譜的125毫米滑膛炮管，像一根死神的黑色食指。
直挺挺地指向蒼穹。
穩穩噹噹，死死鎖定了萬米高空上正在倉皇逃竄的偵察機。
RB-45機艙裡的雷達告警器，毫無徵兆地爆響。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瘋了一樣叫喚，紅色的告警燈光狂閃。
把威廉慘白的臉映得像個紙紮人，紅白交替，詭異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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