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骨骼，直接烤成了一具乾癟的黑炭。
風一吹。
焦炭崩碎成灰白色的粉末，飄飄忽忽落進泛黃的泥水坑裡。
趕屍門少主，連塊完整的骨頭渣都沒剩下。
遠處的破桑塔納裡，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林正風提著那件髒兮兮的道袍下擺，深一腳淺一腳地蹚著水窪跑過來。
老道士那條連心眉一抖一抖的。
下巴上的假鬍子都跑歪了半邊。
“哎喲喂！我的無量那個天尊吶！”
他看著靈車頂上那攤黑灰，又看了看連氣都沒喘勻的顧玄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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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前、前輩！您這招叫啥名堂？從裡往外炸？這也太、太生猛了！”
林正風激動得直搓手，湊到跟前就想抱大腿。
“貧道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您收徒弟不？會開車會做飯能洗內褲那種……”
顧玄霆往旁邊橫跨一步，躲開老道士飛濺的唾沫星子。
剛想開口懟他兩句。
褲兜裡突然傳來一陣震動。
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土得掉渣的網路神曲手機鈴聲。
劃破了陰冷的雨夜。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顧玄霆嘴角抽搐了一下，尷尬地咳嗽一聲。
掏出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智能機。
手機背殼上還沾著幾滴剛才打飛屍濺上去的黑血。
他用大拇指抹開屏幕上的雨水，眯起眼睛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指尖頓在半空。
屏幕上幽幽的光，照亮了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那雙原本透著慵懶的黑瞳裡，瞬間蒙上一層化不開的冰碴子。
林正風看出他臉色不對勁，湊過腦袋小心翼翼地問。
“咋、咋了前輩？這大半夜的……誰催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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