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趕屍少主跪地求饒，我反手喂他吃雷符顧玄霆嫌惡地甩了兩下手腕。
指縫間黏糊糊的黑血飛出去，砸在靈車擋風玻璃上，印出幾個泥點子。
他一把扯下那截破爛不堪的衝鋒衣袖管，隨手扔進旁邊的水窪。
膠底鞋踩上靈車凹陷的引擎蓋。
“嘎吱——”
薄鐵皮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車頭跟著晃蕩兩下。
車頂上的吳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渾身猛地一哆嗦。
一股騷烘烘的黃湯子，順著他的黑布褲襠狂瀉而出。
尿液順著車頂的排水槽往下淌，混著地上的黑灰，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氨水味。
“砰！砰砰！”
吳天顧不上膝蓋泡在尿水裡，撅著屁股瘋狂往鐵皮上磕頭。
腦門砸得皮開肉綻，血水糊住了眼睛。
“爺！祖宗！您是我親爺爺！”
他嗓音劈了叉，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別殺我……我、我給您磕頭了！我給您當牛做馬！”
吳天一邊嚎，一邊胡亂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那張慘白的臉，很快浮起幾個清晰的紅掌印。
顧玄霆停在車頂邊緣，居高臨下地暼著那坨瑟瑟發抖的肥肉。
夜風卷著冬雨刮過，吹得他破開的衣領獵獵作響。
胸膛上幾道暗紅色的指甲刮痕，還透著沒散乾淨的雷火餘溫。
“當牛做馬？”
顧玄霆鼻腔裡嗤出個短音，伸手掏了掏耳朵。
指尖摳下一小塊乾涸的血痂，隨手彈飛。
“小爺我嫌你這頭牲口倒胃口。”
吳天嚇得臉皮抽搐，顧不上擦鼻涕，扯著嗓子繼續喊。
“有秘術！對、對對！我湘西趕屍門……幾百年的秘卷全在、全在我這兒！”
他手忙腳亂地去摸口袋，掏出一塊沾著泥水的黑玉牌。
“隻要您點個頭，這門主位子就是您的！”
“養屍、控魂……還有、還有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方子！”
吳天咽了口帶血的唾沫，眼巴巴地往上瞟。
顧玄霆歪著腦袋，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隻有看死人一樣的冷漠。
“長生不老？”
他腳尖挑起一塊碎玻璃渣，在鐵皮上漫不經心地劃拉。
刺耳的摩擦聲颳得人耳膜生疼。
“拿那些剛斷奶的活人小孩，放幹了血……”
顧玄霆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紮下去。
“用童子怨氣強行養煞，這就是你嘴裡的秘術？”
吳天身體僵住，瞳孔不受控製地放大。
“你……你怎麼知道……”
“你那一身熏死人的活人怨血味，狗都聞得出來。”
顧玄霆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吳天低著頭，死咬著後槽牙。
知道今天這坎兒是過不去了，求生欲瞬間變成亡命徒的瘋勁。
“那、那您看這東西……值不值買我一條命……”
他假裝哆嗦著往前爬了兩步，雙手捧著那塊玉牌。
腦袋壓得極低，額頭幾乎貼上車頂。
就在距離顧玄霆腳尖不到半米的時候。
吳天猛地擡起頭，麵目猙獰得像隻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去死吧牛鼻子！”
嘴巴一張。
“嗖——”
一道烏黑的黏液裹著根細如牛毛的骨針，從他舌頭底下激射而出。
帶著一股腥甜到讓人發嘔的劇毒味，直奔顧玄霆的右眼。
這是見血封喉的本命屍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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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上一點，大活人也得化成一灘膿水。
距離太近了，吳天眼裡甚至已經閃過得手的狂喜。
可顧玄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好像早就在等這一出。
左手五指微曲，拉出一道殘影，不退反進。
“啪！”
虎口精準無誤地卡在吳天的下頜骨上。
那根毒針貼著顧玄霆的耳畔擦過去，釘進後頭的冬青樹榦裡。
樹皮瞬間發黑潰爛，冒出嘶嘶的白煙。
“你這嘴，除了噴糞就是吐毒，留著也是浪費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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