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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麵無比真實，傅檀看著蔣慧芝離去的身影，有些茫然。
她起身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這裡還是她之前住的房子，飯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包子和粥，而蔣慧芝就坐在桌子後，笑意盈盈地催促她來吃。
坐下身子，她咬了口包子，是記憶中的味道，可不知為什麼卻沒有從前那麼香了。
“你胖了。”蔣慧芝看著她，“胖點好，胖點有福氣。去了海澱後，別忘了我，有空咱們常聯係。”
聽見這句話，傅檀鼻子一酸。她盯著碗裡的粥，小聲道：“好，有空我就來看你。”
“那倒是不用。”蔣慧芝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到了那邊又要上學又要帶孩子，忙得很。偶爾給我打打電話就好了，知道你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傅檀抬眸看著眼前人，到底還是沒忍住掉了眼淚。
她伸出手想要去握住蔣慧芝的手，可還沒觸碰到，就聽見有人呼喚自己。
“小檀，小檀？”
眼前的蔣慧芝衝她一笑，“小檀，你該回去了……”
“嬸子！”
傅檀驚呼一聲，猛然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楚驍南擔憂的麵容，他聽見了傅檀的聲音。
“你……做夢了？”
傅檀沒吭聲，隻是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等她緩過來後，這才道：“夢到嬸子了，她喊我吃早飯，還讓我去了那邊之後和她常聯係。”
楚驍南用帕子給她擦著額頭上的細汗，“也許是嬸子放不下你，特意來看你。”
“或許吧。”傅檀坐起身子，眼中儘是哀傷。
也或許是她放不下蔣慧芝，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早飯是林秀芳在外頭買的油條，三人吃過後，便去了劉家。
今天是停靈的第三天，來吊唁的人很多。蔣慧芝待人和善，在院裡人緣特別好，傅檀還在院裡看見了不少熟人。
家委會的王主任就是其中之一，她瞧見傅檀時，抹了把眼淚上前，“小檀，你回來了。”
傅檀微微點頭，“昨晚到的，我也沒想到會這麼突然。”
“大家都很震驚。”王主任歎了口氣，“不過走的時候沒受苦，也算是享福了。”
和王主任說了幾句話後，傅檀就被林秀芳叫走了。
裡屋，大家正折著元寶，有幾個眼熟的瞧見傅檀後，打了聲招呼。
這其中就有周翠。
許久不見，她看著胖了些，氣色也好了不少。
周翠挪了挪地方，又拉過個板凳，墊上墊子，“小檀，你坐這吧。”
傅檀應了一聲，坐在周翠旁邊，拿起一張金紙，“怎麼疊？”
“簡單，我給你演示一遍。”
周翠示範了兩次後，傅檀也學會了。
她一邊疊著元寶，一邊聽周圍人說著蔣慧芝的事。
蔣慧芝的人品沒得挑，這屋裡的人多少都受過她的幫助，提起她都是讚不絕口。
周翠看向傅檀，小聲道：“安安和寧寧怎麼樣？”
“挺好的。”傅檀低聲回應，“他們很喜歡你做的布老虎。”
“我閒著沒事，又做了幾個娃娃，晚上我帶過來，你帶回去給他們玩。”周翠又拿了張金紙。
“好，謝謝你的心意了。”
屋裡的話題還在繼續，傅檀偶爾回應兩句，其餘時間都在折元寶。
快到晌午時，傅檀和周翠被張文秀喊到了廚房幫忙。
廚房裡熱火朝天，傅檀挽起袖子，拉來小板凳去旁邊摘菜。
張文秀遞給傅檀手套，“帶上點這個吧。”
“不方便，不用。”傅檀搖頭，“中午弄多少個菜？”
“七個菜。”張文秀低頭掰著白菜，“黑白菜和豆腐是固定的，其他的都是時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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