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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軍啞著嗓子說著蔣慧芝的過去，傅檀一邊記，一邊斟酌著用詞。
等說完後，兩人都哭成了淚人。
劉大軍扭過頭，“你嬸子這輩子跟我沒享過福，我欠她的太多了。”
“叔，別這麼說。”傅檀輕聲安慰，“沒有你們守大家，我們這些小家哪能安穩。”
兩人又說了幾句，劉大軍便被大兒子給叫走。
傅檀蹲在角落，看著院裡來吊唁的人，心中複雜。
她低頭劃掉剛寫的那一行，重新寫了一句。
楚驍南忙完來到她身邊，低頭掃了一眼，“寫悼詞？”
“嗯。”傅檀揉了揉太陽穴，“太難寫。”
“不用咬文嚼字。”楚驍南收回目光，“就寫最真實的，太文縐縐大家也聽不懂。”
傅檀抿唇，“我隻是不知道怎麼評價嬸子。”
關係太親近，有些話反而不知道怎麼說。
“那就問問大家。”楚驍南提議，“實話實說。”
晚上，親友和鄰居們都散去後，傅檀把那張紙遞給了劉大軍。
劉大軍看過後，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等他平複心情後，這才道：“寫得好，慧芝要是聽見，一定很高興。”
他小心把紙折好，揣進懷裡，“早點休息，明兒得早點去殯儀館。”
傅檀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天晚上，傅檀沒再夢見蔣慧芝，可睡得還是不安穩。
次日六點，傅檀被周蕙心叫醒。
吃過早飯，他們三人被安排上了車，前往殯儀館。
蔣慧芝的遺體停在冷藏室，殯儀館的人先帶家屬去看最後一眼。
等劉家人出來，傅檀這才進去。
白布被掀開一角，傅檀望著蔣慧芝安詳的麵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看過最後一眼，她被楚驍南扶著離開。
追悼會八點開始，劉家的親友、部隊的人和家屬院的鄰居等等，全都到齊了。
大家圍著圈瞻仰儀容，屋裡一片哭聲。
追悼會結束後，劉家兩個兒子站在門口，朝著大家鞠躬，而遺體則被推去火化。
周蕙心扶著哭得脫力的傅檀去旁邊坐，楚驍南則找到了劉大軍。
劉大軍正吧嗒吧嗒抽著煙，見楚驍南來了，遞過去一根。
楚驍南沒拒，叼在嘴裡點燃。
他會抽煙，隻是不常抽，這種場合不接不合適。
“叔，嬸子葬在哪？”
“你嬸子一直都想回東北。”劉大軍吐了口煙，“骨灰暫時放骨灰堂安置，等過過一陣我買票回東北安葬，和她爸媽葬在一起。”
楚驍南點頭，“要有我能幫上忙的，叔你儘管開口。”
“你們幫我的已經夠多了。”劉大軍擺手，掐滅煙，“上車去部隊食堂吧，喪宴在那辦。”
到了食堂，門口擺著一張桌子，王主任坐在桌子後，負責寫禮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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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檀剛想過去，卻被周蕙心給拽住了。
“你別去寫，你和你嬸子這關係，私底下給比較好。”
傅檀應了一聲，“那我是給劉叔還是給誰？”
“給老大媳婦。”周蕙心看向不遠處的張文秀，“昨兒我問過了，她管這個。”
傅檀從懷裡拿出個白信封，來到了張文秀跟前。
“大嫂，這個你拿著。”
張文秀蹙眉，“小檀，這個我們不能要。這些天你們一家幫了我們不少忙，我們怎麼好……”
“一碼歸一碼。”傅檀把信封塞進她包裡，“嬸子沒了，你們日子還得過。”
張文秀沒再推，“好，那我收下了，我安排你們入座。”
喪宴吃完，傅檀又去和劉大軍說了幾句話，便打算回去了。
劉大軍送三人上了車，傅檀搖下車窗揮了揮手。
“回去吧叔，保重身體。”
“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劉大軍帶著兩個兒子，朝他們鞠了一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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