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 章 怎麼辦兵部官署內,兵部左右侍郎以及尚書此刻都愁眉不展,整個廳堂裡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
“眼看入夏,糧草必需儘快送入邊關,不然……”左侍郎的話沒有說完,但剩下的話大家都明白是什麼意思——邊關將士若是斷了糧,後果不堪設想。
“但問題是,現在也來不及了。”右侍郎苦著臉搖頭,“今年先是旱災,後來又是蝗災,軍糧能夠收上來已經是不易。再加上天氣炎熱,糧草送到邊關恐怕得數月,往年這個時候早就已經送到了。”
“就是因為知道收糧不易,所以才如此著急!不然這些糧食不就白白糟踐了嗎?”左侍郎急得冒火,猛地一拍案幾,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吵了!”兵部尚書不住地摸著鬍子,眉頭皺得能夾死三隻蒼蠅。想到今日朝堂上陛下讓兵部自行解決糧草問題時的語氣,他就覺得自己這個位置算是坐到頭了。
“大人!大人!好消息!”
官署的門猛地被推開,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了進來——赫然是今日帶趙鍾晨他們參觀兵部的那位黑臉官員劉沖。
“劉沖!在官署內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左侍郎看見突然闖進來的下屬,立刻嗬斥道。平日裡這個下屬與自己脾氣性格相投,他很少指責他,但此刻他心情實在不好,難免嚴厲了些。
然而劉沖絲毫不惱,他知道左侍郎心情不好,也不在意那兩句訓斥,反而一臉興奮地沖著他說道:“大人!糧草的問題有辦法解決了!”
“劉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左侍郎的聲音猛地拔高。在這麼多上官麵前如此大放厥詞,劉沖是不想要自己的烏紗帽了嗎?
“哦?那你說說。”兵部尚書倒是沒當回事,隻是擡了擡手。現在反正也沒有解決的辦法,聽聽也無妨。
得到尚書的允許,劉沖立刻將趙鍾晨今日所說的糧草保存方法,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炒米、蒸曬乾糧、竹筒裝存、密封防潮……每一個細節他都沒有遺漏,邊說邊比劃,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兵部左右侍郎以及尚書起初並不在意,可是越聽眼睛越放光,臉上的愁雲也一點一點地散去。等到劉沖講完,左侍郎猛地一拍桌子,拍案叫絕:“劉沖!不錯!太好了!這次你立大功了!”
“哎,大人!這可不是我說的!”劉沖連連擺手,臉上的得意勁兒卻藏都藏不住。
“不是你?那是誰?”尚書好奇地追問道。什麼人竟有如此奇才?
“是那個嵩山書院天字班的學子——趙鍾晨!”劉沖將今日帶趙鍾晨和陳言墨參觀兵部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末了還忍不住補了一句,“那小子看著年輕,說起方法來卻頭頭是道,真不得了!”
兵部尚書聽完,摸著鬍子沉吟了片刻,忽然呢喃道:“趙鍾晨……有點耳熟啊。”
“尚書何時認識如此奇才?”左侍郎心情大好,笑著問道。
兵部尚書沒有回答,目光落到了桌角一張紙上,像是想起了什麼。他伸手將那張紙拿了起來,展開一看,忽然笑了:“我也是剛剛認識。各位看看這個——今日陛下下發的,說是刑部推薦的分類方法,可以大大減少官署查找文書的效率。而這發明之人,就是這趙鍾晨。”
“哦?”右侍郎很是感興趣地湊上前去,接過來仔細看了起來,越看越連連稱讚,“妙啊!這法子看著簡單,卻是實打實的好用!有了這個,以後查找卷宗文書,何愁費時費力?”
而左侍郎則低著頭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就是那個寫出關於遊牧民族策論的那個!”他猛地擡起頭,看向尚書,“大人,那個趙鍾晨,策論裡可是把狄族的老底都掀了個乾淨!”
話音落下,三人麵麵相覷,片刻的沉默後,左侍郎第一個開口:“大人,這個趙鍾晨……你可一定得給我們要到兵部啊!”
“對!如此奇才,得解決咱們兵部多少事情!”右侍郎也連忙附和。
尚書看著兩個下屬這副急切的模樣,摸著鬍子笑了起來,眼底卻透著認真。他慢悠悠地將那張紙折好收進袖中,心想:得想個萬全之策將趙鍾晨徹底留在他們兵部啊
——而此時的趙鍾晨,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兵部幾位大人的“香餑餑”。
書房內依舊是白天那副安靜的模樣,桌上的卷宗還攤開著,墨跡早已幹透。從庫房回來的趙鍾晨重新坐到書案前,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再次投入工作中。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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