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藥材生意，明月巧妙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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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裡那兩盆炭火又劈啪響了一聲，明月的手擱在膝頭上，指尖在裙麵的褶子裡捏了一下。
惠妃的目光從梅瓶上收回來，落在她臉上，不催，也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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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船。】
【她說的是搭船，意思是不出錢不出力，白用我們的航線走她的貨。】
【藥材？高麗參倒是值錢，但京城多少藥鋪子有高麗的進貨渠道，用得著走海路？】
【她要走的根本不是藥材，或者說藥材隻是個幌子，真正要運的東西她沒說。】
【但不管她要運什麼，隻要上了我們的船，那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大阿哥康熙四十七年倒台，距離現在還有四年多，這四年裡他會越來越瘋，越來越不計後果。】
【沾上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明月的手從膝頭上收回來了，兩手交疊擱到腹前，身子從椅麵上欠了欠。
“娘娘，遼東的船是九爺跟四爺合夥的買賣，妾身做不了主。”
惠妃的手指在手爐銅麵上頓了一下。
“跟四爺也有關係？”
“是。”
明月的嗓子勻勻地往外走，一個字一個字地送。
“航線是兩家一塊兒跑的，貨物清單要兩邊對過才能上船，船工也是兩府共管的，妾身一個人點不了這個頭，得回去跟爺商量，還得問過四爺那邊的意思。”
(o´∀`)o
【四爺。】
【我把四爺的名字搬出來了。】
【惠妃敢去找四爺借船嗎？不敢。四爺跟大阿哥是競爭關係，惠妃心裡門清，四爺不可能答應幫大阿哥運任何東西。】
【所以我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我不幫您，是這事兒過不了四爺那一關。】
【您要怪就怪四爺去，反正我這個小媳婦做不了主。】
惠妃的手指在手爐上轉了兩圈，嗓子裡那截笑收了一瞬，又掛回來了，但弧度比方才淺了一層。
“四爺管得倒寬。”
明月沒接這話，低了低頭。
惠妃把手爐擱到小幾上了，身子往靠墊裡靠了回去，兩手交疊擱在膝頭，目光在明月臉上掃了一圈。
“那你回去問問吧，不急。”
“妾身一定轉達娘娘的意思。”
殿裡安靜了三四個呼吸，外頭簷角的銅鈴又被風碰了一聲。
惠妃的嗓子重新響起來的時候，調子比方才鬆了，像是這事兒翻篇了一樣。
“九福晉是個懂事的孩子，哀家很喜歡你。”
她的手從膝頭伸出來朝前麵點了點，衝旁邊站著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改天帶些你鋪子裡的奶茶進宮來，哀家請你吃點心。”
明月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兩膝一彎蹲了下去。
“謝娘娘恩典。”
惠妃擺了擺手，旁邊的宮女上前來引路。
明月跟著那宮女退出了正殿門檻，腳步踩在殿外廊下的石板上，寒風從簷角灌進來，把鬥篷的下擺吹起了一角。
(눈‸눈)
【走了。】
【全身而退，一句話沒說錯，一個字的把柄沒留。】
【惠妃娘娘，您段位不低，但今天這局，我不接。】
春桃跟在後頭，兩個人的腳步沿著宮道往宮門方向走。
走出延禧宮的宮門時候，春桃湊到明月耳邊低聲問了一句。
“福晉，惠妃娘娘是不是想拉咱們府上做什麼事？”
明月沒回頭，腳步沒停，嗓子壓著。
“回去再說。”
宮門口那輛馬車還停在原地，胤禟靠在車框上，兩手揣在袖子裡，靴尖在地磚上來回蹭著，看見明月從宮門裡出來了，兩步跨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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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出什麼事了沒有？”
“沒事，上車說。”
明月搭著他的手上了馬車，春桃跟著上來放下車簾子，馬車的轍碾在石板上動了。
車簾子落下去之後，明月把鬥篷的領口鬆了鬆，手指在扣子上撥了兩下，身子往車廂壁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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