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試製蜂窩煤，第一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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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一，辰時。
後院那間雜物房的門被何慶推開了，裡頭的黴灰味撲出來一層，他抬袖擋了一下鼻子，側身讓到旁邊。
“福晉，東西都搬進來了，煤渣兩筐，黃土一桶，木模子擱在長桌上了。”
明月站在門口，把那間屋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長桌占了北牆那頭，桌麵粗糙，幾處開裂的木紋裡頭嵌著陳年灰塵，桌上那個木模子是王貴去鐵匠鋪子早上剛取回來的，鐵筒身木底座，底部能拆，頂上配著個壓板。
鐵釺子十二根，擱在旁邊一字排開。
(눈w눈)
王貴從桌邊轉過來，腰間還紮著做飯時候的圍腰，兩手在布麵上搓了搓，往明月跟前湊了半步。
“福晉，奴才昨晚按您說的，先把煤渣子過了一遍篩，把石塊挑乾淨了。”
明月點了點頭，走進去繞到長桌跟前，手指在鐵筒口上按了一下，轉了半圈。
“王貴，碎煤渣跟黃土三比一的比例，拌勻了沒有？”
“拌了福晉，兩筐渣子配了半桶土，加了水揉成團了，擱在那邊盆裡。”
明月朝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大木盆裡頭黑灰色的混合料堆著，表麵泛出一層潮氣。
她走過去用手指撥了撥，捏起一團捏了兩下，感覺有點軟。
“水加多了點，先做一批試試，看點不點得著。”
“是。”
何慶在門口繞著煤渣筐轉了兩圈，靴底帶著一層黑灰，踩在地上留了幾個腳印。
胤禟這時候從後頭進來了，站在門檻上往裡頭掃了一眼，手掌按在門框上，嗓子裡嚼了一句。
“這是要乾什麼？”
明月沒回頭。
“爺來得正好，站旁邊看著就行，別碰東西。”
胤禟的嘴巴動了動，把嗓子裡那句“爺堂堂九貝勒用得著來這地方”咽下去了，走進來在旁邊的條凳上坐了半個身子，兩手揣進袖子裡，目光落在那個鐵模子上。
“這東西多少錢？”
“鐵匠鋪子急活，三百文。”
“就這麼個鐵筒子，三百文？”
“爺，等它給您賺回三千兩再說這話。”
(ꐦ°꒳°)
胤禟閉了嘴。
王貴從木盆裡挖了一團料子，填進鐵筒裡，手掌按住壓板往下壓了三四下，底部那個小機關啪一聲頂出來，黑乎乎的一塊圓餅擱到桌麵上了。
形狀是對的。
壓出來的圓麵平整，直徑比拳頭大一圈，厚度三寸，跟明月說的一樣。
王貴退後一步，往明月跟前遞了半個身子。
“福晉您看，這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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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拿起來翻了個麵看了看，手指在側麵按了按，餅子軟乎乎的，底部還往外滲水。
“用那十二根鐵釺子，從上頭戳到底，戳十二個孔出來。”
王貴接過那塊餅子，對著鐵釺子一根一根往下捅，捅完了放回桌麵，上頭十二個圓孔列得整整齊齊。
胤禟從條凳上探出半個身子，腦袋往那塊餅子方向伸了一下。
“就這個？就是這個東西？”
“對。”
明月的手指在那行孔洞上劃了一遍。
“點火試試。”
何慶從灶邊拿了火折子過來，蹲在地上把那塊餅子擱到一個鐵片上，對著底部吹了幾口，火折子湊過去點。
一秒。
兩秒。
火苗舔了兩下，滅了。
再點。
還是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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