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蜂窩煤構想，明月的冬天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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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窩煤？”
胤禟的嘴巴動了兩下，嗓子裡那三個字嚼著往外吐，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什麼東西？”
明月把冊子翻到第三頁，手指在紙麵上那行配比數字下麵點了一下。
“爺在鋪子門口見過那些窮街坊沒有？大冬天一家子舍不得燒炕，縮在鋪子裡蹭暖的。”
“見過，怎麼了？”
“他們燒不起柴火，更燒不起木炭。可城南煤場的碎煤渣子堆了兩年沒人要，占地方，場主恨不得倒貼讓人拉走。”
胤禟的手從桌沿上收回來擱到膝頭，身子往前探了半分。
“碎渣子不能燒吧？點不著還冒黑煙，爺以前在莊子上見人試過。”
“散著燒當然不行。”
明月的手指在冊子上那行“七三配比”的字上劃了一道。
“碎渣子散在爐膛裡，空氣鑽不進去，燃燒不充分，所以冒煙還滅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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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剛才那句話說明他不是完全沒見識，隻是不知道解決辦法。這就好辦了，省了一半解釋的功夫。】
胤禟的目光盯在冊子上沒移開。
“那你說的蜂窩煤，是怎麼個做法？”
“把碎煤渣跟黃土按七比三的比例摻在一塊兒，加水攪成泥，灌進圓筒模子裡壓實。”
明月的手指在桌麵上比了個拳頭大的圈。
“壓出來是個圓餅，比拳頭大一圈，厚三寸。”
“就這？”
“沒完。”
明月的手指在圈中間戳了戳。
“餅子中間要打十二個通透的圓孔，上下貫穿。”
胤禟的眉頭擰了一下。
“打孔做什麼？”
“讓風從孔洞裡穿過去。”
明月的手從桌麵上抬起來，五指張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進出的方向。
“空氣進去了，煤就燒得起來，燒得透，燒得久。孔洞越多通風越好，火力越均勻。”
胤禟盯著她的手看了三四息，嗓子裡那口氣轉了一圈。
“所以打了孔就能點著了？”
“對。點著之後一塊能燒一個時辰，火力穩，不冒黑煙，不散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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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腦子轉得挺快。從“碎渣子點不著”到“打孔就能燒”，中間的邏輯他自己補上了，沒問為什麼。】
【進步很大。擱一年前他隻會問“能不能賺錢”，現在會追著問原理了。】
胤禟的手掌按在冊子邊沿上，拇指在紙頁角搓了一下，嗓子往外冒了一句。
“兩文錢一塊，你怎麼定的這個價？”
明月在對麵坐著，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爺算過柴火的賬沒有？”
“沒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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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捆柴火四文，燒一夜的炕要一捆半，六文。”
明月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三下。
“蜂窩煤一塊兩文，燒一個時辰，三塊夠一夜，六文。”
胤禟的嘴巴張了張。
“那跟柴火一個價，人家為什麼買你的？”
“因為煤餅比柴火耐燒。”
明月的手從桌麵上收回來交疊擱到膝頭。
“柴火燒起來火旺但不持久，得半夜起來添兩三回。煤餅點著了擱在爐子裡，一塊接一塊，中間不用人管，睡到天亮炕還是熱的。”
“不用起夜添火？”
“不用。”
胤禟的後背從椅背上離開了，身子又往前探了一截。
“那成本呢？你剛才冊子上寫的半文不到，怎麼算的？”
明月把冊子翻回第二頁，手指在何慶帶回來的那行數字上點了一下。
“八文錢買三十斤碎渣子，加上十來斤黃土不花錢，城外隨便挖。四十斤料子按八兩一塊算，能壓五十塊煤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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