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進去。”
明月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煤渣子今天何慶已經打聽過價了，明天讓他去煤場拉兩車回來。黃土從後院花圃那邊挖一筐夠試幾輪了。”
胤禟的手從袖口裡抽出來在臉上搓了一把。
“模子呢？”
“讓王貴去鐵匠鋪子定做。”
明月的手指在桌沿上比了個圓。
“拳頭粗的鐵筒子，底部能拆開，頂上配個木把子往下壓。再配十二根鐵釺子，插進去抽出來就是十二個孔。”
“這鐵匠活兒一兩天能打出來？”
“急活加錢，明早讓何慶去下定，後天取。”
(눈‸눈)
【模子的設計我腦子裡有完整圖紙，現代煤球廠的模具結構我在紀錄片裡看過不下十遍。】
【唯一不確定的是配比的微調，七三是標準比例，但不同產地的煤渣含碳量不一樣，可能需要試兩三輪才能找到點火最快、燃燒最穩的配方。】
【三天之內出成品，這是我給自己定的底線。】
胤禟站在桌邊，兩手揣進袖子裡，拇指在袖口縫線上搓著，嗓子裡那口話嚼了半天往外冒了。
“這東西做出來之後，賣給誰？”
“窮人。”
明月把冊子合上擱進袖袋裡。
“京城外城住著幾十萬戶人家，家家戶戶冬天要燒火取暖做飯。木炭十文一斤他們用不起，柴火四文一捆也勉強。兩文一塊的煤餅，一天六文夠全家暖和，比柴火省心，比木炭省錢。”
胤禟的嘴巴動了兩下。
“那賣得出去？”
“爺，妾身問您一句話。”
明月在桌邊站著，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鋪子裡一碗奶茶六十文，買的是誰？”
“官眷，有錢人。”
“對。那兩文錢一塊的煤餅，買的是誰？”
“窮人。”
“窮人多還是有錢人多？”
胤禟的嗓子裡那口氣堵了一息。
明月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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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錢人買奶茶，養活三間鋪子月入九千五。窮人買煤餅，一戶一天六文看著不起眼，可架不住人多。外城十萬戶算，一戶一天三塊，一天就是三十萬塊煤餅。”
“三十萬塊……六百兩一天。”
“爺算術進步了。”
胤禟盯著她的臉看了五六息，嗓子裡那口氣從鼻子裡出來了。
“行，明天乾。”
他轉身往門口走了，走到簾子跟前腳步停了。
“明月。”
“嗯？”
“爺有個問題。”
他沒回頭，手搭在簾子上。
“這東西做出來之後，要不要告訴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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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問得好。】
【蜂窩煤跟奶茶鋪子不一樣。奶茶是高端消費品，有人仿也仿不到核心配方。煤餅的技術門檻低得可憐，誰看一眼就會做。】
【所以需要四爺的庇護，不是技術壁壘，是權力壁壘。先做出來，鋪開市場占住位置，再讓四爺入股當靠山，誰要仿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跟四爺搶食。】
明月在桌邊站著，嗓子平著往外送了一句。
“先做出來，等第一批貨賣出去了再跟四爺說。”
胤禟的手在簾子上攥了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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