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十五賺六十？”
明月把筆拿起來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嘴角彎了。
“爺現在算賬越來越快了。”
胤禟的嘴角往旁邊一撇，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朝她擺了擺。
“跟你過日子不學也得學。”
（눈‸눈）
【九爺這句話要是讓一年前的他聽見，能把自己噎死。】
【一年前，他連“投入產出比”四個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現在張嘴就是花二十五賺六十。】
【不錯不錯。】
胤禟聽見這話，手指在扶手上搓了兩下，嗓子裡哼了一聲，臉上那點得意勁從鼻子裡冒出來了。
他從椅子裡站起來，走到桌邊看了一眼冊子上那幾行數字，手指在“月淨利六十兩”那幾個字上點了一下。
“那加上原來的三千塊呢？”
“原來三千塊一天賺三兩出頭，加上新增的兩千塊，一天五兩多。”
明月把冊子翻到下一頁，筆尖在紙麵上寫了一行字。
“一個月一百五十兩打底。”
胤禟的手從桌麵上收回來揣進袖子裡了，嗓子裡吐了一口氣，身子往椅背裡一靠。
“去年這時候，我還在替八哥跑腿借錢給別人花。”
他嘴角扯了一下，手指在膝頭上叩了兩記。
“行，錢從公賬上支，你看著辦，明月。”
明月點了點頭，把冊子合上了，手擱到桌麵上。
“何慶！”
何慶從門口探進頭來。
“福晉。”
“你今天下午去城南，找隔壁那個空院子的房東談租子，五兩一個月，先簽三個月。”
“再去作坊周邊的巷子裡貼招工告示，要十五個壯勞力，管飯管工錢，明天辰時到作坊報名。”
何慶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記，等她說完了，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明月坐回椅子裡了，手指在冊子封麵上叩了兩記，目光落在桌麵上那盞茶碗旁邊。
下個月的整體收入，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蜂窩煤月入一百五十兩，奶茶鋪子三家加起來月入五六百兩，遼東海貿一趟三千兩……
她把冊子翻開，筆尖落到紙麵上，開始一行一行寫下個月的預期收入。
正寫著，院子外頭腳步聲響了，急促，帶著跑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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