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競爭者出現，明月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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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的手從桌麵上收回來，兩步走到明月對麵坐下了，身子往前探了半截。
“誰要買煤渣？”
明月把信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空白的，沒有附加任何信息。
她把信擱到桌麵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信上沒寫名字，隻說有人向營造司遞了申請。”
她抬頭看著胤禟。
“讓何慶去打聽一下是什麼來路。”
胤禟扭頭朝門口喊了一嗓子。
“何慶！”
何慶從廊下小跑進來，在門口站定了。
“爺。”
“去找佟安的人問問，是誰遞了煤渣的申請，什麼來頭，要多少量，問清楚了回來報。”
何慶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前院方向。
明月把信紙折了兩下收進冊子裡，手擱到膝頭。
（눈‸눈）
【能在這個時候向營造司遞申請的人，要麼是有門路的商人，要麼是背後有宗室撐腰的。】
【普通百姓想買碎煤渣，直接去煤場就行了，沒必要走營造司的官方渠道。】
【走官方渠道，說明量不小，而且想長期供應。】
【這是有人想跟風做蜂窩煤。】
胤禟的手指在扶手上搓了兩圈，嗓子裡那口氣轉了一圈。
“你覺得是衝著咱們來的？”
明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擱到桌麵上。
“蜂窩煤在外城賣了一個多月，走街串巷的挑夫天天喊，京城做買賣的人不瞎也不聾。”
她的手指在茶碗沿上劃了一圈。
“有人想分這杯羹，正常。”
胤禟的嘴巴抿了一下，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擱到桌麵上。
“你倒不急。”
明月看了他一眼。
“急什麼？等何慶把人查清楚了再說。”
日頭往西偏了大半截的時候，何慶從外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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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正院堂屋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兩拍，手在袖口裡揣著，進門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裡翻冊子的明月，又看了一眼歪在對麵剝花生的胤禟。
“福晉，打聽到了。”
明月把冊子合上了，抬頭看著他。
何慶往前走了兩步，壓低了嗓門。
“是內城一個叫錢盛的商人，在崇文門外開了兩間雜貨鋪子，手底下有十幾個夥計。”
他頓了頓，嗓子裡咽了一口唾沫。
“背後靠著的是……禮親王府。”
胤禟剝花生的手停了，殼子從手指間掉到桌麵上滾了一圈。
明月的手指在冊子封麵上按了一息。
“禮親王？”
胤禟把手裡那半顆花生扔進嘴裡嚼了兩口，身子從椅背裡直起來了。
“那是宗室裡的鐵帽子王，跟咱們不搭界。”
他手在桌麵上拍了一下，嗓子裡帶著一股子煩躁。
“他們府上的人湊什麼熱鬨？”
明月的手從冊子上收回來擱到桌沿上，目光在胤禟臉上停了兩息。
“他不是來跟咱們搶生意的。”
胤禟的眉棱動了一下。
“不是搶生意那是什麼？”
“他是看見蜂窩煤賺錢了，想分一杯羹。”
明月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記。
“跟當初柳葉胡同旁邊開仿製奶茶鋪子的人一個道理。”
胤禟的手從桌麵上收回來揣進袖子裡了，嗓子裡嚼了一圈話，兩隻眼睛盯著明月。
“那怎麼辦？跟佟安打個招呼，別給他煤渣？”
（눈‸눈）
【九爺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堵。】
【堵得住嗎？碎煤渣是內務府的公家廢料，不是九爺府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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