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死緊。
他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往後誰再敢打西山的主意，就不是跟他胤禟過不去，是跟聖旨過不去。
退朝的鐘聲響了。
百官魚貫出殿。
胤禟捧著詔書往外走，從胤禩身旁經過，目不斜視，腳步沒停半分。
胤禩還跪在那兒沒起來。
太監不敢催，百官繞著走。
曾經滿朝稱頌的八賢王，頭一回在乾清宮前失儘儀態，朝服後背皺成一團，撐在地上的手，半天沒挪動。
有個年輕翰林走出老遠，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昨日還門庭若市的八貝勒府，往後怕是連燈籠都點不齊了。
九貝子府，正院。
詔書供在正廳條案上，明黃緞麵攤著，滿屋的人都來看過一遍。
明月戴著德妃給的那隻翡翠鐲子，親手把詔書卷好，收進紫檀匣，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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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佟安大人方才遞了帖子，說謝恩。”
何慶搓著手，臉上的笑壓不住，“采買司往後就是自家人的地界了，窯場的料，再沒人敢伸手。”
“料道通了，更要紮緊籬笆。”
明月把鑰匙遞給春桃，“傳話周窯匠，出料入料照舊三道驗看，一道不許省。新官上任，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自己先不能出錯。”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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