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往後九弟妹便是我烏拉那拉氏的親妹子，誰敢挑她的刺，便是與我過不去！”
滿閣子炸了。
“四嫂這話在理！”
裕親王福晉頭一個提著裙擺衝上去，擠到鏡前，摸著自己的珍珠發釵左照右照，“哎喲，我這釵歪了半日竟沒人言語！你們瞧瞧，這珠子上的瑕疵都照出來了！”
簡親王側福晉擠不進去，踮著腳直跺腳：“讓我瞧瞧！讓我瞧瞧！回去我就讓人把家裡那麵銅鏡砸了，什麼物件，照了十幾年，照了個糊塗！”
“方才誰說的攝魂？”
有人回頭找那個老嬤嬤，“照得這樣清楚，魂兒要真被攝了，我情願讓它攝去！”
哄堂大笑。
老嬤嬤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縮在郭絡羅氏身後，頭都不敢抬。
郭絡羅氏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其實也黏在那麵鏡子上。
方才雪光一晃，她遠遠瞧見鏡中滿堂人影，清楚得嚇人。
她想上前看，想得指尖發癢。
可方才她那嬤嬤才把話說絕，此刻湊上去，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大紅袍子底下的手指掐進掌心。
她站在那兒，看也不是，走也不是，臉上的粉都壓不住青白交加的底色。
滿堂的福晉夫人，沒一個回頭看她。
明月被眾人團團圍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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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香囊遞了一堆，這個拉著她問價錢，那個拽著她問工期，七嘴八舌，香風撲麵。
“弟妹，這鏡子多少銀子一麵？我出雙倍的價，先給我留一麵！”
“我先說的！弟妹，咱們可是打小的交情！”
“九弟妹，你開個價，一千兩我也認了！”
明月穩穩站著，含笑欠身，聲音不高，卻把滿場的喧鬨壓了下去：“承蒙各位嫂子抬愛。隻是此等物件出窯極難，水銀封漆，一道工序錯不得，耗乾了九爺府百名巧匠半年的心血。首批統共，隻得八麵。”
“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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