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誰？”
“還有一句。”
屏風後的聲音不緊不慢，“八爺府直係親眷，三年之內，不得入鏡選之列。這是方才這位夫人替八爺府掙下的規矩。來人，送客。”
兩名遼東親兵上前，一左一右，把婦人往外一叉。
院子裡死靜了一息。
緊接著，不知是誰先喝了一聲彩，緊跟著滿堂叫好。
簡親王府的管事拍著大腿笑：“好！搖！接著搖！”
裕親王府的人把袖子都擼起來了：“快快快，該我了！”
被叉出門的婦人站在胡同口，聽著裡頭的喝彩聲，渾身發抖。
她彎腰撿起那張銀票，票子叫雪水泡了半邊。
她攥著它，指甲掐進掌心。
董鄂氏，你等著。
院子裡，搖號繼續。
“雲蝠紋，簡親王府中！”
“纏枝蓮紋，佟佳府中！”
八麵鏡子，一麵一麵唱出去。
中了的歡天喜地，當場補銀提貨；沒中的捶胸頓足，圍著何慶不肯走。
“何管事，銀子我不退了！就擱你們府上，下回出窯先緊著我！”
“對對對，我也存著！第二批，第二批說什麼也得有我一麵！”
何慶被圍在當間，收也不是推也不是，回頭求助地看向正廳。
明月在屏風後頭擺了擺手，他隻得扯著嗓子喊：“行行行！都登記……都先排著！排著了再說話！”
這一夜，九爺府的燈亮到三更。
正廳裡，案桌上整整齊齊碼著五萬四千兩現銀和銀票。
胤禟把房門關嚴，閂了兩道，一屁股癱進椅子裡，抱著算盤，手指頭撥得劈啪響，撥一遍，樂一遍。
“五萬四千兩。”
他喃喃，“一天，就一天。媳婦，爺打小在宮裡長大，內務府的庫銀爺都見過，可爺沒見過這麼多現銀擺在自家桌上。”
“見世麵了吧。”
“你就是招財的金童轉世！”
胤禟湊過來，眼睛亮得灼人，“不，金童都沒你能耐！”
明月笑著斜他一眼，沒接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外頭雪停了，院牆下親兵換崗的腳步聲踏過去，一聲一聲，踩得紮實。
【五萬兩現銀擺在府裡。八爺府那邊，郭絡羅氏今天被當眾叉出門，臉麵撕得粉碎。胤禩要是還能坐得住，那就真不是他了。】
“爺。”
她合上窗，“明日起，府裡護院加一倍，銀庫那邊，換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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