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兩家兜裡裝。
這份分寸，朝堂上混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都未必有。
“不妥。”
他卻搖頭，“聯名。我領銜，你署名在後。章程是你府上出的，鏡子是你府上燒的，這功勞分不走。再者，兄弟聯名，一文一武，外頭那些嘴才堵得住。”
“聽四哥的。”
“還有一條。”
胤禛看著他，“分潤的章程裡，內務府那三成，從我這一成裡再讓半成出來，湊足三成半。”
胤禟一愣：“四哥，這是做什麼？您本就拿得少。”
“內務府拿得越重，往後替咱們擋刀的人就越多。”
胤禛淡淡道，“老八在禦前吹風說外夷金條滾滾入你府，這半成，是買他自己的嘴閉上。”
胤禟咂摸了一下，一拍大腿：“高！”
兄弟二人當堂研墨。
胤禛執筆，在折本領銜處落名，筆筆沉硬。
胤禟接過來，在後頭簽上自己的，簽完吹了吹墨跡，咧嘴一笑。
“走工部特許的路子，直遞禦前。”
胤禛封簽，按印，“越過戶部。馬齊剛摘了頂戴，戶部這會兒正亂著，等他們回過神，折子已經在萬歲爺案頭了。”
“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是打一場堂堂正正的仗。”
胤禛把折子交給蘇培盛，“條款擺在那兒，國庫一年憑空多出百萬進項，誰駁，誰就是跟大清的國庫過不去。”
事議完了，胤禟揣著參盒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又被四福晉叫住。
“九弟。”
四福晉站在廊下，“雪參一日一片，隔水燉。鹿茸讓太醫看過再用，別瞎補。”
“記下了，多謝四嫂。”
“還有。”
她頓了頓，“替我帶句話給妹妹。就說我說的，她這份章程，替我大清的女人長了臉。”
胤禟鼻子一熱，重重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馬蹄踏碎滿街殘雪。
他懷裡揣著參盒，揣著聯名折子的副本，胸口熱乎乎的。
長這麼大，頭一回覺得日子這麼有奔頭。
前頭有媳婦，後頭有四哥，兜裡有銀子，兒子在媳婦肚子裡踢腿。
剛到府前那條長街的街角，何慶就一路小跑迎上來，滿臉堆笑，跑得直喘。
“爺！您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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