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本王帶你去乾清門，當著皇阿瑪的麵，你把它講清楚。”
“奴才不敢！”
“還有。”
胤禛把冊子摜回他懷裡，“本王是長兄。兩個孩子的名分，本王連名作保。回去告訴宗正，保結，本王明日親自遞。”
祿康撲通跪了，掄圓了給自己兩個嘴巴。
“是奴才豬油蒙了心！奴才該死！”
他膝行兩步，從筆帖式懷裡搶過朱筆印盒，趴在八仙桌上改冊子。
手抖得握不住筆，弘映兩個字描了三遍，才描回弘晸後頭。
備注欄那行小字拿朱筆塗了個嚴實，一筆一筆補在旁邊：皇孫嫡正脈，雙璧並序。
火漆燒化，宗人府的大印按下去，紅得紮眼。
“四爺，九爺，改好了，都改好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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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康連滾帶爬出了二門。
袖袋裡那二百兩兌票，這會兒燙得像塊炭。
得罪了雍親王，銀子得連夜退回去，往後這差事還能不能當，他不敢想。
四福晉拉著明月的手進了暖閣，從嬤嬤手裡接過一隻錦匣。
“南邊商路捎回來的，前兒才到。”
她掀開匣子，一對小金鎖並排躺著，鎖麵上鏨著麒麟，“金鎖給兩個孩子貼身戴。底下那匣百草阿膠是給你的，老藥鋪的貨，京裡尋不著。”
“四哥四嫂這禮太重了。”
“一家人，說什麼重不重。”
四福晉把她的手握緊了些，“往後兩家的孩子，就是一個娘胎裡的情分。”
暖閣裡炭火燒得旺。
弘暉趴在搖籃邊，拿糖葫蘆杆兒逗弘晸，逗一下，自己先笑倒。
弘映抓著哥哥的小辮梢，吭哧吭哧往嘴裡塞。
胤禛坐在一旁看著，端了盞茶，半天開口：“老九。”
“哎。”
“宗人府這條線，爺回頭清。你府裡看好孩子，旁的不用管。”
“爺聽四哥的。”
四福晉抿嘴笑：“你們爺倆說話，跟上朝似的。”
一屋子人都笑了。
雪粒子打在窗紙上，沙沙的，屋裡暖得化不開。
入夜，人散了。
明月喂完奶，正要讓春桃熄燈，看見胤禟從櫃裡取出三炷香。
東次間供著一尊藥王菩薩，宜妃早前賞的。
胤禟平日打那兒過，眼皮都不抬。
這會兒他把香在燭上點了，插進爐裡，撩袍跪上蒲團，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爺這是乾什麼？”
“還願。”
他跪著沒起來，“生弘昀那回許過一次。這回雙生子落地，母子平安，得再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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