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前天在心裡說的那些預判，偶遇是第三步，裝病是第四步，在大夫麵前賣慘是第五步。】
【我全是在心裡想的，一個字都沒說出口過，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巧合？又是巧合？哪有那麼多巧合？】
【不想了不想了，先看戲。】
胤禟沒有理會柳氏的哭聲，轉身對何慶開口。
“去查，柳氏進府這一年，跟外頭有沒有往來。她每個月從趙福手裡拿的那些東西，有沒有往外送過什麼。”
何慶應了一聲跑了。
柳氏哭得更厲害了，擡起頭來滿臉是淚。
“九爺，妾身什麼都沒往外送過，妾身冤枉啊。”
胤禟低頭看著她，聲音平平淡淡。
“冤不冤枉，查過了就知道。”
他轉身要走，柳氏忽然從床上滾下來，膝行兩步抱住了胤禟的袍角。
“爺，妾身求您，別把妾身趕出去。妾身從內務府出來就沒了退路，出了這個門，妾身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妾身以後一定安安分分的，再不敢多嘴了，求爺給妾身一條活路。”
胤禟低頭看著攥住他袍角的那隻手，眉頭緊緊皺著。
他的餘光掃過身後的明月。
明月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連一根眉毛都沒皺。
可他聽見的是另一番話。
【這丫頭演技也太好了吧，抱大腿求生存這一招用得行雲流水。】
【不過她真的好可憐，從內務府出來的，身不由己。她大概也隻是被趙福利用的一顆棋子，扔出來試探正室的態度。】
【如果換了個心狠手辣的正室，柳氏這會兒已經被拖出去打闆子了。】
【可她畢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無非就是想爭個寵而已，在這個時代的女人裡頭，這不算錯。】
【要我說，給她一條活路就行了，沒必要趕盡殺絕。但也絕對不能留在九爺身邊，不然她遲早還要鬧事。】
胤禟的目光在明月臉上停了一瞬。
他低下頭，把袍角從柳氏手裡抽出來。
“爺不趕你走。”
柳氏擡起頭，滿臉淚痕中帶著一絲希冀。
胤禟退後兩步。
“但你也不能再留在爺的後院了。”
柳氏的臉色又白了。
“何慶回來之後，爺會安排人把你送到城外的莊子上去。那邊有屋子有地，你的月例照發，吃穿不會短了你。”
“隻有一條。”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從今往後不許再踏進這個府半步，更不許在外頭亂說一個字。你要是能安安分分待著，爺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你要是不安分，爺的手段你今天也看到了。”
柳氏趴在地上，哭聲漸漸收住了，變成了一聲一聲的抽噎。
半晌，她磕了個頭。
“妾身謝九爺不殺之恩。”
胤禟轉身走了出去。
明月跟在他身後，走出耳房的院子，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抄手遊廊裡走了一段。
晚風從牆頭灌進來，吹得廊下的燈籠晃了兩晃。
胤禟忽然停下腳步。
“你覺得爺處置得如何？”
明月也停了下來，想了想。
“爺既沒有趕盡殺絕，又沒有留下後患，妾身覺得很妥當。”
“真心話？”
“真心話。”
【真的是真心話，比我預想的處理方式還好。我以為他會直接打發掉或者賣出去，沒想到還給安排了莊子和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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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爺雖然嘴毒，但骨子裡還有幾分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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