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壽宴開席，滿眼皇子好戲連台“千秋節的戲，怕是比我想的還熱鬧。”
這話她說得不大，可後來回頭看，一個字都沒說錯。
千秋節那天一早，明月被春桃從被窩裡拽起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她眯著眼坐在妝台前，由著春桃一層一層地往頭上堆簪子。
胤禟在隔間換了朝服出來，站在門框邊上等她，手裡捏著那本番薯冊子和一封摺子。
“好了沒？”
“爺再等一刻鐘。”
“一刻鐘，你上回也說一刻鐘，等了小半個時辰。”
明月在銅鏡裡瞟了他一眼。
“爺要是不想等就先走，妾身自己坐車過去。”
胤禟閉了嘴，在門框上靠著，翻那本冊子消磨時間。
收拾妥當了，兩人出了門。
馬車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前頭已經停了一溜的車轎。
各府的皇子福晉們帶著隨行的丫鬟婆子從車上下來，一個個打扮得花團錦簇，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端莊笑容。
明月跟著胤禟下了車，在宮門口站了沒一盞茶的工夫，四爺的馬車到了。
四福晉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穿了一件絳紫色的緞麵襖裙，頭上簪了一支赤金嵌紅寶的步搖，比平時多了三分隆重。
明月迎上去屈膝行了禮。
“四嫂來了。”
四福晉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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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堵了一陣，來得遲了些。”
兩人並肩往宮裡走。
胤禟和胤禛走在前頭，兄弟倆一個端著一個軸，另一個手裡捧著那本冊子和摺子。
明月湊到四福晉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嫂子，今天妾身帶了兩碗紅豆奶茶擱在食盒裡，等會兒入了席，妾身讓春桃悄悄遞給嫂子。”
四福晉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這丫頭，進了宮還惦記著奶茶。”
“宮宴上那些茶水妾身喝不慣，苦的。”
四福晉沒接話，笑了笑走過了宮門。
宴席設在乾清宮的正殿前，長案一字排開，男席在東，女席在西。
各府的壽禮在殿前的案上一字擺開，古董字畫、玉器珠寶琳琅滿目，太監們正挨個登記造冊。
明月跟著四福晉走到女席這邊落了座，左右打量了一圈。
大阿哥的福晉坐在最前頭，脖子上掛了一串東珠，臉上笑得矜持中帶著三分傲氣。
三阿哥的福晉坐在第二排，手裡捏著帕子不停地擦手心，臉上帶著一種很用力的端莊。
八福晉坐在斜對麵，鵝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跟旁邊的十福晉輕聲說著什麼。
【好傢夥，清宮版名媛聚會。】
【大福晉那串東珠少說值三千兩，三福晉那身衣裳的綉工至少綉了半年。】
【八福晉笑得那叫一個和煦，跟春風似的，可她眼珠子一直在往各家的壽禮上頭溜。】
【她在數誰家送得最貴。】
明月收回視線，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嗯，果然苦。
她放下茶碗，側頭往男席那邊瞅了一眼。
胤禟跟胤禛隔了兩個位子坐著，手邊擱著那封摺子和冊子，臉上的表情緊繃得像要上戰場。
胤禛倒是一臉平靜，手搭在膝頭上，腰闆挺得跟竹竿似的。
八爺胤禩坐在對麵靠前的位子上，跟三阿哥說著什麼，臉上始終掛著一團溫潤的笑，像是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八爺今天的壽禮不知道是什麼，以他的風格，一定是花了心思又不會太出風頭的東西，剛好卡在讓康熙覺得這孩子有心又不張揚的那個點上。】
【相比之下咱們的禮就樸素了，一袋番薯種子加一本手寫的冊子，擱在那一堆金光閃閃的東西裡頭，看著就像混進貴賓席的窮親戚。】
【不過沒關係，穿普拉達的窮親戚往往才是全場最狠的角色。】
四福晉湊過來，低聲問了一句。
“弟妹，你們今年送的什麼？”
明月壓著嗓子回了一句。
“番薯種子。”
四福晉端茶碗的手停了一拍，側過頭來看著她，那雙沉穩的眼裡頭，頭一回露出了一絲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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