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目光掃過了景貝勒桌上那把酒壺。
錫壺。窄嘴。
他的手指在膝頭上收緊了。
【那把壺不止給九爺倒了一家，那個小太監走了一圈，不止在九爺這裡停過。】
明月的心聲從女席那個方向飄過來，斷續續的。
【我剛才隻注意到了他給九爺倒酒，可他之前走了好幾桌。】
【景貝勒桌上那杯酒，跟九爺被換掉那杯是一個顏色。】
(°△°|||)
胤禟的目光釘在了景貝勒身上。
那個穿石青色補服的中年男人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一隻手擱在桌麵上，另一隻手捏著酒杯晃了兩下。
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斷了。
手裡的酒杯往桌麵上磕了一下，沒擱穩，杯底歪了。
他另一隻手從桌麵上擡起來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五指抓著補服的前襟攥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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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在說話。
景貝勒的臉色在兩息之間變了，額上冒出了一層汗珠子，嘴唇翕動著說了句什麼，身子往前傾了傾。
他手裡那隻酒杯從指縫裡滑了出去。
啪。
瓷片碎裂的聲響在殿上炸開來，碎片濺到了旁邊那桌人的腳邊。
景貝勒整個人從椅子上往前栽了半個身子，一隻手死撐著桌沿，另一隻手還按在胸口上，嘴巴張著像是要說話又說不出。
殿上的嘈雜聲斷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明月的手指在裙麵下頭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不是九爺一個人的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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