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薑糖救命，九爺虛晃一槍胤禟把溫水擱回桌麵上，舌尖抵著上顎的薑辣味還沒散。
他沒有擡頭，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併攏。
耳朵裡還回蕩著方才從女席那邊傳過來的東西。
【那壺酒的顏色不對。】
【他從太子那邊走過來的時候，給四爺跳過去了，給九爺續了滿杯。】
【那酒裡頭八成是摻了瀉藥或者催吐的東西，不緻命但丟臉。】
(눈益눈)
胤禟的手指在膝頭上收了一下，拇指的腹壓住了食指的甲蓋，來回蹭了兩圈。
他沒有去看那杯擱在案角上的酒，也沒有去看女席的方向，隻低頭端起溫水又抿了一口，把嘴裡那股薑辣壓了壓。
何慶蹲在他身後，縮著脖子不敢動。
胤禟側了側頭，嘴唇貼著杯沿吐了幾個字。
“那杯酒，換了。”
何慶湊上來，聲音壓成了蚊子哼。
“爺，換了擱哪兒去？”
“倒了，用茶水涮一遍杯子，再倒半杯茶進去。”
何慶的膝蓋磕了一下桌腿。
“爺，這兒人來人往的，奴才手一抖……”
“你手抖一下是灑了酒，這杯東西進了爺的肚子，爺今天就得趴在恭桶上出不來。”
何慶的嘴巴合上了，臉上的血色退了兩分，兩隻手伸過來端那杯酒的時候指頭在打顫，拿帕子遮著杯口，往身後退了兩步。
胤禟沒有回頭看他，一手撐著桌沿，身子往前探了半寸，沖隔了兩個位子的胤禛那邊掃了一眼。
四爺正端著茶碗，食指搭在碗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杯壁。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處。
胤禛的眼皮擡了擡，嘴唇沒動，下頜往胤禟手邊那個空了的杯子位置點了一點。
胤禟回了一個動作，拇指在自己嘴唇上橫著抹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右手邊那個消失了的酒杯。
胤禛擱下茶碗，腰背往椅麵上靠了靠。
等到太子那邊的敬酒輪過了十四爺那一桌，殿裡的嘈雜聲蓋住了一切細碎的動靜，胤禛才側過身來，嗓音被壓在了袖口底下。
“你的酒不對？”
胤禟把何慶換回來的茶碗端起來，湊到嘴邊，隔著碗沿回了一句。
“福晉讓人遞了信過來，那壺不是禦膳房的酒。”
“太子那邊的人？”
“那個小太監從太子席後頭出來，走了一圈，給別人添了，給四哥你跳過去了，單給弟倒了滿杯。”
胤禛的手指在膝頭叩了兩下，節奏和平時不一樣，快了一拍。
“你怎麼確認？”
“福晉的眼睛。”胤禟擱下碗。“她看見了壺不對，讓丫鬟遞了塊薑糖過來，把弟的嘴堵住了。”
胤禛的嘴角動了一個很小的弧度，不到半分。
“你那福晉，眼睛長在了刀尖上。”
胤禟沒接這話，兩隻手擱回了膝頭，手心向下按著。
“四哥，弟弟想知道，這是沖弟弟來的還是沖四哥來的。”
“沖你來的。”胤禛沒有猶豫。“他跳過我就是不想惹我，他隻想讓你今天在皇阿瑪麵前丟人。”
“番薯的事。”
“番薯的事。”
胤禟的後槽牙磨了兩下，左手的拇指指甲掐進了食指的肉裡。
“四哥，弟弟記住了。”
胤禛沒有再說什麼，把身子坐正了，端起了自己麵前的茶碗。
殿前又一輪敬酒開始了，太子站在康熙龍案前，舉著杯子說了一通賀詞，詞藻堆得滿當。
胤禟端起何慶換回來的那杯茶水，跟著眾人一起舉杯。
杯沿貼到了嘴邊，他仰了頭，喉結滾了一下，做足了吞咽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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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放下來的時候裡頭還剩了小半杯，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十爺胤䄉在旁邊湊過來，胳膊肘頂了頂他。
“九哥你今天喝的什麼勁兒，一口一口跟喂小鳥似的？”
“嘴裡火辣辣的，回頭跟你再喝。”
“那你嘴裡含的什麼？我聞著一股薑味兒。”
“福晉讓吃的，說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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