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圈，收回去擱在了扶手上。
“他不會自己動手。”
“可這個局做出來之後受益的是誰，不用我說。”
胤禟把後背靠實了椅背，兩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往下收了兩分。
“四哥打算怎麼辦？”
胤禛的兩手從扶手上拿下來擱到了案麵上，把那張紙箋重新壓回了鎮紙底下。
“不動聲色。”
“太子這回不管是冤枉還是不冤枉，皇阿瑪對他的耐心到頭了，這跟咱們沒關係。”
胤禟的兩手從胸前放下來，按住了椅子扶手。
“那咱們就看著？”
胤禛擡起頭來，兩眼對著胤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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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有些東西不用咱們推，它自己會倒。”
他說完把案麵上的摺疊紙箋收攏了，歸進了抽屜裡頭，抽屜的鎖扣被他按上了，銅片咬合的聲音在書房裡響了一下。
“你回去跟你福晉說清楚，從今天起到太子的事塵埃落定之前，你們府上一步多餘的路都不要走，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要說。”
“特別是八爺那邊來的帖子，一概推掉。”
胤禟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手垂在身體兩側，點了一下頭。
“兒弟知道了。”
胤禛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到了書案右角那疊未批的公文上。
“去吧，別讓你福晉在外頭等太久。”
馬車的簾子從外頭被掀開，胤禟鑽進來的時候帶了一股子書房裡頭的檀木味。
他一屁股坐到了明月對麵，兩腿伸直踩著車闆，後腦勺抵著車壁，兩手攤在膝頭上，手心朝上。
明月把抱了一路的茶壺放到了腳邊，身子往前探了兩分。
“四爺說了什麼？”
胤禟閉著眼靠了兩個呼吸的工夫，把嘴巴張開了。
“酒裡的蒙汗散不是太子的人放的。”
明月的手擱在膝頭上收了一把。
“誰放的？”
“查到一條線，斷在了安郡王府一個小廝身上。”
明月的十根手指攥住了裙麵的布料，指節把布料擰出了褶皺。
“安郡王。”
“嗯。”
胤禟把兩眼睜開了，盯著車頂的綢布篷子。
“四哥說安郡王背後站著誰不用他點明。”
車廂裡安靜了一陣子，隻有車輪碾石闆路的咯噔聲。
【八爺。】
【我猜對了。】
【千秋節壽宴上的酒局，從頭到尾都是八爺的手筆。】
(ꐦ°Д°)
【他借太子帶酒進殿的機會，安排人在中間環節往酒裡摻了蒙汗散。】
【太子背鍋，景貝勒當眾出醜，滿朝文武看見太子管束不住身邊人，康熙對太子的信任再崩一層。】
【太子倒了，儲位空懸，八爺就是第一個站到台前爭位子的人。】
(°皿°)
【這個人的心思比蛛網還密，每一步都算到了三步之後。】
胤禟的目光從車頂上收回來，落到了明月的臉上。
她嘴唇合著，下頜收著，兩手攥著裙麵沒鬆開，眉心那塊皮肉蹙在一塊兒。
“四哥說了，不動聲色，什麼都不做，看著太子自己倒。”
明月把裙麵從手裡鬆開了，兩手翻過來掌心朝下按住了膝頭，指腹在布料上來回蹭了兩圈。
“四爺說得對，太子要倒這件事誰也攔不住，攔了反而惹一身腥。”
胤禟點了一下頭。
“四哥還讓咱們府上從今天起一步多餘的路不走，一句多餘的話不說，八爺那邊來的帖子一概推掉。”
明月的手指在膝頭上停了。
車輪碾過了一段坑窪的路麵，車廂晃了一下，明月的肩膀撞了一下車壁，她伸手扶住，重新坐穩。
她的嘴唇張開了。
“爺，太子要是真倒了，八爺就是下一個站到台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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