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四爺攤牌，酒局背後有人胤禟的腳步停在門框裡頭，回過身來看著還坐在桌邊的明月。
“你去幹什麼？四哥找的是爺。”
明月把手從膝頭上翻了一麵，掌心朝上擱著，五根手指收攏又打開。
“爺，四爺讓蘇培盛跑一趟不遞帖子，是怕寫在紙上被人截了，這種消息妾身得第一時間聽到，回來轉述會走樣。”
“四哥書房裡談正事，你一個婦道人家坐在哪？”
“妾身坐馬車裡等，爺出來了跟妾身說，總比回府路上隔著車闆喊何慶傳話強。”
【我不跟著去，你回來轉述的時候能把關鍵信息漏掉三成，上次你把四福晉的話當笑話講出去的教訓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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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的下巴收了一下，嘴巴張開又合上，兩手垂在身體兩側攥了一把鬆開了。
“行，明天你跟著，坐車裡等。”
他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多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邁出了門。
明月把桌上那張畫了一半的土層圖折起來塞進抽屜，端著涼透的茶碗靠在椅背上，手指繞著碗沿轉圈。
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了，廊下的燈籠剛掛上去。
她把茶碗擱到桌角，站起來往臥房那邊走。
明天辰時，雍親王府。
馬車停在雍親王府側門的巷子口，車簾放著沒掀。
明月坐在車廂裡頭，兩手捧著春桃從竈房灌好的熱茶壺，隔著布套子暖手。
胤禟下車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爺進去了，你在車上等著，別下來。”
“知道了，爺快去。”
胤禟掀簾子跳下車，何慶跟在後頭小碎步踩著石闆路，兩個人的身影繞過側門那道影壁就不見了。
明月把茶壺擱到膝頭上，手指隔著布套按了按壺身的溫度，兩眼盯著車簾的縫隙發獃。
【四爺查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太子的酒被人做了手腳這件事，四爺那邊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能查到的深度遠超過我能推測的範圍。】
【隻希望九爺進去之後管住嘴，聽四爺說完再開口，別一句話沒說清楚就跳起來拍桌子。】
雍親王府書房的門從裡頭被蘇培盛推開，胤禟跨過門檻，腳底在青磚上碾了一下，站住了。
胤禛坐在書案後頭，手裡握著一卷文書沒擡頭，案麵上攤著三四份摺疊的紙箋，旁邊壓了一塊鎮紙。
“坐。”
胤禟拉開客位的椅子坐了下去，兩手擱在膝頭上，拇指扣著另一隻手的手腕。
蘇培盛把茶送到胤禟手邊，退出去的時候把門從外頭帶上了。
書房裡隻剩了兩個人。
胤禛把手裡那捲文書合上，擱到案麵左側，擡起頭來看著對麵坐著的胤禟。
“知道我為什麼不遞帖子讓蘇培盛跑一趟？”
“四哥有話紙上不方便寫。”
胤禛的手指在案麵上叩了一下，把壓在鎮紙底下的一張紙箋抽出來，推到了案麵中間。
“看看。”
胤禟欠起身來夠那張紙，拿到手裡展開掃了一遍，紙上寫了七八行小字，記的是人名和日期。
他認得打頭那個名字。
“貴生？這不是太子東宮那個管茶水的太監？”
“壽宴當天替太子倒酒的就是他。”
胤禟把紙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手指捏著紙角。
“四哥，宮裡不是把太子身邊的人全扣了審嗎，這些是審出來的？”
胤禛把擱在案麵上的茶碗端起來吹了一下碗麵，嘴唇貼著碗沿，聲音被碗壁擋了一半。
“貴生交代了一件事。”
胤禟的手停在紙麵上沒動。
“他說那壺酒是他替太子從府裡帶進來的沒錯，太子確實讓他給兄弟們桌上倒一圈。”
“那蒙汗散呢？”
“貴生不知道壺裡被人動過手腳。”
胤禟的手指在紙邊沿上摩挲了兩圈，把那張紙放回了案麵上。
“四哥的意思是，酒是太子的，葯不是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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