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他會崩潰的。】
【但現在不能說，說了他也不會信，反而會逼著九爺拿出證據，到時候四爺那邊的線索就暴露了。】
胤䄉站在原地，兩隻手垂著，肩膀塌了下去，臉上的憤怒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臉的疲憊。
“九哥，我不懂。”
“你跟四哥做買賣，爺不攔著你，那是你的本事。”
“但你為什麼要跟八哥撕破臉？為什麼要把八哥的管事推出門去？”
“你就不能好好跟八哥說一聲，說你手頭緊，暫時借不了銀子？”
胤禟的兩手從胸前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蜷著。
“老十，爺要是好好跟八哥說一聲，八哥會放過爺嗎？”
胤䄉的嘴巴張開了，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胤禟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頭沒有半點笑意。
“老十，你心裡清楚，八哥要的不是爺的銀子，是爺這個人。”
“爺要是不把話說死，八哥會一次一次來找爺，直到把爺綁死在他的船上。”
“可是……”胤䄉的聲音啞了，“八哥待你是真心的啊。”
胤禟沒有接話，兩隻眼盯著遠處那條幹涸的淺溝，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田埂上又安靜了好一陣子，隻有風吹過荒坡的聲音。
胤䄉的手擡起來抹了一把臉，轉過身去，背對著胤禟站著。
他的肩膀動了兩下，像是在壓什麼東西。
“九哥，我最後問你一句。”
“你說。”
“你跟八哥，真的回不去了？”
胤禟的喉頭滾了一下，聲音比方才更啞了半調。
“回不去了。”
胤䄉的肩膀垮了下來，站在原地沒動，過了好幾個呼吸的工夫才轉過身來。
他的眼圈紅著，臉上的表情空白得像張紙。
“行，我知道了。”
他邁開步子往馬那邊走，走了兩步停住了腳，回過頭來看著胤禟。
“九哥，八哥說了，隻要你回頭，以前的事他一筆勾銷。”
胤禟的身子在原地晃了一下，兩隻手在身體兩側攥成了拳頭，指節骨頭把皮麵頂出了一排白印。
胤䄉沒有等他回話，轉身大步走到馬邊，翻身上了馬背，提起韁繩往馬脖子上一甩。
馬蹄踩著碎石子往官道那邊跑，蹄聲一下一下砸在地麵上，越來越遠。
胤禟站在田埂上，看著胤䄉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盡頭，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攥著的拳頭鬆開了又攥上。
棚子後頭，明月掀開竹簾走了出來，腳底踩著碎石子走到了胤禟身邊站住。
她沒有開口，隻是站在他旁邊，兩隻眼也看著官道那邊。
胤禟的喉頭上下滾了一回，嘴巴張開了。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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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老十剛才說的那句話，你聽見了？”
“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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