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山寨涼了，八爺又出招半個月後。
九爺府正院東廂，明月坐在桌前，左手邊摞著三本賬冊，右手翻著柳葉衚衕鋪子的月底總賬。
窗外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拍打窗欞，日頭挪過了屋脊，光影落在賬頁的墨字上。
春桃端了碗酸梅湯擱到桌角，探頭瞄了一眼賬麵上的數字，嘴巴動了動沒敢出聲。
腳步聲從遊廊上傳來，急促，帶著小跑的節奏。
陳掌櫃出現在門口，彎腰打了個千。
他額頭上掛著汗珠，圍裙還係在腰上沒解，出門走得急。
“東家。”
明月把筆擱回硯台邊，擡起頭來。
“什麼事？”
陳掌櫃直起腰，兩手搓了搓圍裙的邊角。
“東家，隔壁巷子那個香茗齋，上個月開的，這個月初就改賣茶葉了，奶茶不做了。”
明月手指在賬頁上點了一下，把翻開的那頁壓平。
“意料之中，他那個水平撐不了一個月。”
【果然，苦水鋪子涼了。】
【沒有核心配方、沒有供應鏈、沒有客群定位，靠低價打價格戰，打得過才有鬼了。】
【三十文的苦水對一百文的芋泥，跟拿彈弓打炮台一個意思。】
(¬‿¬)
陳掌櫃往前挪了半步，兩手從圍裙邊上收下來，交疊在身前，嗓子壓低了。
“可昨天來了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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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的手指從賬頁上收回來。
“什麼事？”
“咱們鋪子往常送牛奶的那家牧場，就城西頭劉家的，忽然遞話說這個月的奶漲了五成。”
明月翻賬本的手停住了，手指按在紙麵上沒動。
“五成？什麼理由？”
陳掌櫃咽了口唾沫。
“說是飼料漲了，草料貴了，養牛費銀子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可奴才託人打聽了，別家牧場的價沒變，就連劉家給別的鋪子送的奶也沒漲。”
明月把手從賬頁上收回來，十指交扣擱到桌麵上。
“就咱們一家漲？”
“就咱們一家。”
明月把賬本合上了，手掌按在封麵上，拇指在封皮邊沿搓了兩圈。
“有人打過招呼了。”
陳掌櫃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東家的意思是……”
“不用猜。”
明月把賬本推到桌麵左側，與其餘幾本摞在一塊兒。
“能讓一家牧場單獨給咱們漲價、別家不動，這不是市價波動，是有人跟牧場打了招呼，讓他們卡咱們的脖子。”
【來了，第三招。】
【正麵合夥被推出門，山寨鋪子價格戰失敗。現在換路子了，從上遊供應鏈下手。】
【掐住牛奶供應，芋泥奶茶做不出來，桂花奶茶也做不出來。沒有奶，鋪子就是個空殼。】
【八爺這招比前兩回都陰，不跟你正麵打了，直接釜底抽薪。】
(ꐦ°w°;)
陳掌櫃的臉綳了起來，兩手攥著圍裙的角。
“那咱們怎麼辦？劉家送了五年奶了，要是斷了……”
“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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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站起身，把桌上的筆墨推到一邊。
“五成是試探，不是真斷。他漲五成，是看咱們接不接得住，接住了他再往上加，接不住就得求著他。”
“那咱們”
院門口傳來何慶的聲音，人未到嗓子先到了。
“福晉！福晉！”
何慶小跑著從遊廊拐進來，一隻腳踩在門檻上差點絆了一下，兩手扶住門框穩住了身子。
“福晉，門口來了個人，說是南城孫家牧場的管事，帶了一封信來，說想跟咱們談牛奶供應的事。”
明月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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