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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徐彬急忙回神躲避,但臉上還是被斜劃出一道傷口,滲出點點血跡。
來不及後怕,下一劍又刺到眼前。
徐彬反手橫刀格擋,看向對麵持劍少年的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是說沈清晏是個病秧子?不是說他活不到及冠之年?!
徐彬怎也想不通,幾年未見,沈清晏身體看起來康健了許多不說,還舞刀弄劍上了。
且招招狠辣,直取人性命!
難怪先前派出去的刺客,沒一個活著回來的,除沈清晏身邊護衛多外,多半也因著他自己本身就會武。
眼下外麵局勢不利,若能挾製沈清晏為人質,倒也不失為一條生路。
徐彬思及此,刀刀砍向沈清晏身體薄弱處,想要儘快將其製服。
如此目的明確,沈清晏勾唇,反身故意賣了個破綻。
倭刀長近三尺,適合劈砍。
但因刀劈砍需預留足夠的空間,所以忌更長的兵器,也怕近身作戰。
見沈清晏露出漏洞,徐彬眼前一亮,揮刀狠狠劈下!
不曾想那少年早有所料,微側身便輕鬆避開,衣袂翻飛間,劍尖再次直指徐彬咽喉——
‘鏹’一聲,旁邊橫插來一柄倭刀,將將替徐彬擋下這致命一擊。
徐彬在島上經營多年,到底養了幾條忠心護主的狗。
隻不過大多數與護衛纏鬥,無暇顧及自家主子。
有狗腿子的加入,沈清晏一對二不占優勢,但她也非孤身一人!
沈清晏飛速拉近與狗腿子的距離,一邊擋下徐彬的刀,一邊抬腿狠狠踹在倭人身上。
力道之大,令倭人後退數步,他正準備穩住身形,繼續幫徐先生。
誰知‘噗呲’一聲,染血銀槍穿胸而過。
倭人錯愕地盯著胸口血流不止,不待他回首看是誰背後捅槍,隨著長槍主人收槍動作,他在劇烈的疼痛中倒地,很快沒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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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大師兄。”
“客氣。”方行謹手持長槍,繼續護在沈清晏左右。
這些年來,雖他每日晨起都會練習長槍,但到底比不上鏢師和營兵。
對上刀尖舔血的倭寇,他不白白送人頭就算不錯了。
既如此,還不如給小師弟做練手的護衛。
親信的死,大大刺激了徐彬。
眼見自己這邊的人死得越來越多,他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絕望。
可他不想死!他還沒為父報仇,他怎能死!
徐彬在絕望中爆發,又一刀砍向沈清晏。
豈料刀被擋住的同時,沈清晏另一隻手自腰後拔出匕首,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勢,猛地紮在他提刀的肩上。
徐彬吃痛,手中長刀也被一劍挑落,勉強赤手空拳過了幾招後,終是被沈清晏一腳踹進裡間。
一直躲在裡間的鐘裕,趁徐彬疼得一時起不來,趕忙上前對其拳打腳踢……
這回,徐彬是真疼得起不來了,渾身骨頭如散架般,痛得全身冒冷汗。
沈清晏掃了眼外麵的戰局,見己方占據優勢,沒繼續出去找人練手。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現在出去萬一給人逮了,那才是真正拖後腿。
沈清晏步入裡間,看著鐘裕哼哧哼哧拿繩子捆徐彬。
她半蹲下身,將劍在徐彬身上擦了擦,方悠然開口道:“沒見過你這樣蠢的,給人當棋子近十年,都沒意識到不對。”
徐彬疼得連手抬起來都費力,但仍冷笑回道:“你少在這挑撥離間,別想從我這兒得到任何消息。”
沈清晏意味深長“哦?”了一聲,在徐彬憤怒不解的目光中,她站起身,行至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徐彬閉眼,隻覺太陽穴也開始突突的疼,
該死的沈清晏,定是故意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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