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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大夏人長相，又曉兵法，還有著劫富濟貧的品德。
那除了當年被派出去繞後失聯的騎兵，還能有誰呢？
常蕙明眼淚如斷線珠簾，一滴滴滾落，又急又多。
雖她不信沈訣死了，但多年來一直也沒個消息，心中也多半以為他是再回不來了。
可如今知曉，人可能還活在他鄉，叫她如何還能忍得住堆積如山的思念。
沈聽瀾和沈觀海兄弟倆，亦是眼圈泛紅。
倒是沈清晏，不知是因著穿來的，還是因著原主亦從未見過父親，心情並無太大波動。
她握住常蕙明的手，無聲給予娘親力量。
李伯玄心下歎了一聲，說道：“咱們的人繼續留在了那邊，若‘馬匪’還去，雙方總有一日能聯係上。”
“就是哈辛到中都路程頗遠，傳一次信回來少說也得半年……”
“無礙。”常蕙明含淚搖頭：“十六年我都等得，也不在乎再多幾年。”
李伯玄見她滿臉期待，到底是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昔年大戰前夕，主將中毒暴斃而亡，導致大夏戰敗收場。
哪怕‘馬匪’真是大夏騎兵，如今這麼多年過去，有些人的戶籍早被銷毀不說，想要重回大夏，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稍有不慎，就可能背上奸細、害死主將魁首的罪名。
畢竟，當年隻是處死了一些夥房士兵，並未抓到真正的下毒之人。
李伯玄不說，但沈清晏懂。
隻是難能有件高興的事，她也不想在這時候潑娘親冷水。
隻要人還活著，總會有辦法讓便宜爹重回大夏。
大不了就‘認祖歸宗’唄，都是定北侯府的嫡親血脈了，保便宜爹一人回國還是行的。
但不到萬不得已，沈清晏不會用這法子。
認條狗當爺爺，都比定北侯那負心勢利眼強。
她可不想出了沈大牛的龍潭，又入定北侯的虎穴。
沈廷玉也很是高興，有了沈訣的消息。
這可是女兒唯一的孩子。
雖一眼未見過，但卻是全沈家人數十年的心病，如今有了消息，叫人焉能不喜？
這一日深夜，沈家無一人安眠。
常蕙明是失而複得，既歡喜又擔憂地睡不著。
沈觀海則在想一件事，糾結地一直在床上烙燒餅。
烙著烙著，天色就由黑轉明，索性也是睡不著，他一咬牙起床穿衣。
將要推門而出的時候，沈觀海再次猶豫了。
但他終是咯吱一聲推開門，頂著細雨，走向常蕙明的院子……
沈清晏是被吵醒的，她所住院子就在娘親隔壁，因挨得近，有什麼大的動靜都能聽得見。
她下床，披了件外衫往外走去。
丫鬟硯秋聽到動靜，快步趕了過來，將大致情況同沈清晏說了，又將傘遞給自家公子。
沈清晏在娘親院外，遇到沒撐傘的大哥。
倆人相視一眼，一起往內走去。
院內，沈觀海跪在屋前青磚地麵上，常蕙明站在他石階上，亦未打傘。
她瞄到走近的兄妹倆，冷聲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喜歡跪，就在這跪著。”
說完，常蕙明便要走。
她可是瞧見了清晏那孩子，就隻披個外衫就來了，萬一受寒咋辦？
“娘——”沈觀海扯住常蕙明的裙擺，抬首哀求看向她。
“你是不知道，去年六月倭寇上岸時，見人就殺的凶殘模樣。”
“我實不忍再見大夏百姓受這般對待，你就讓我去參軍吧！”
常蕙明含淚回身道：“你不忍？那娘就忍心看到你們幾個受傷，甚至死在外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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