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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中堂，涼氣撲麵而來，一下子消解掉大半暑熱。
沈清晏注意到堂內擺放的冰鑒，笑著對段少卿道：“讓座師破費了。”
“誒，幾塊冰還是能買得起的。”段少卿擺了擺手，又邀沈清晏品嘗京師的茶點果子。
茶過半盞，段少卿方聊起自己入京以後的事。
“定北侯世子吃了那麼大的虧，自是咽不下那口氣，偏太常寺卿身子不大好，基本不怎麼到衙署去……”
“下麵的人差遣不動，右少卿也冷眼旁觀。不過也都沒什麼，收拾幾次就都服帖了。”
段少卿說得簡單，可具體吃過多少明裡暗裡的虧，也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飯都喂到嘴邊，還吃不下。
那也別在京為官了，早些家去養麻鴨得了。
“我估摸最遲再過兩年，太常寺卿就要退了。”
段少卿話未說完，但沈清晏知道其未儘之意。
有人退，自然也會有人補上，而段少卿署理太常寺多年，實為最佳人選。
“那學生在此，提前祝座師得償所願。”沈清晏以茶代酒，隔空敬了段少卿一杯。
段少卿樂嗬嗬舉茶回道：“可不是我一人，是、我們。”
一句話，便代表段少卿不論何種身份，都認沈清晏這個門生。
他日沈清晏若有難，他必會相幫。
段少卿撫須笑道：“不說老夫了，且說說你吧，去浙江遊學可見到有趣之事？”
他說著，又打趣一句：“沈解元臨危不亂之英雄事跡，當時在京城亦流傳頗廣，為百姓津津樂道好些時日。”
沈清晏麵色如常，倒沒覺得被誇有甚不好意思的，謙遜兩句便講起遊學遇到的事。
隻是在談及收到嘉獎聖旨後，有好些人意圖將女兒許配給她，段少卿神情，陡然嚴肅起來。
他猶豫一二，還是開口道：“令尊不在，你師父又未成婚，有的事，我不知該不該說。”
“座師但說無妨。”沈清晏做了個請的手勢。
段少卿語氣鄭重地道：“男子十六歲方腎氣始充，若年少泄精過多，頭昏健忘不說，還易多病短壽……”
沈清晏清了清嗓子，打斷道：“座師說的，我都知曉，學生房中也未有通房。”
段少卿作為‘過來人’，哪還能不知道小年輕臉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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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坐到沈清晏旁邊的位置，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別覺得不好意思。”
“我跟你說，這男子腎氣可是一等一重要，尤其你身子不好…雖眼下好些了，但還是要少碰。”
“男子嘛，成婚晚些也不打緊。你現下才十六歲，上頭又還有兩個兄長，要我說再過十年成婚亦不晚，養好身子可比什麼都重要……”
沈清晏：“……”
她好想逃，但逃不掉，隻能硬著頭皮表示知曉。
座師您別念了，她就是想作案，也沒那工具啊。
好在沈清晏也知道，段少卿是真心實意為她好。
聽他嘮叨一刻鐘後，沈清晏卡住其喝茶空隙，才將話題成功轉移了去。
晌午飯是在段府吃的，飯菜都是南直隸的口味，但段少卿祖籍不是南直隸的，可見這一桌子菜是為誰而備。
下晌，沈清晏同段少卿手談，邊下棋邊了解不少朝中信息，至申時方乘車離去。
剛回到李府，陳鬆舟就送來姚家回帖，另還有姚侍郎手書一封。
沈清晏先看了手書，姚侍郎在信上說他八月前兩個休沐日都沒空，要八月底才有空。
至於八月十五的中秋？大夏官員不放假，繼續上班當牛馬！
沈清晏同情了一會兒這位鄉試座師，但想著自己也快入朝了，同情心瞬間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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