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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怪您？女子生產本是最虛弱的時候。”
“歹人趁您自顧不暇，將父親調換了去，您後來能覺察到，已經很了不起了。”
沈清晏這番話是真心的。
不論前世今生，女子生產都算鬼門關前闖一回。
何況當時沈琬還是被定北侯欺騙，以為沈廷玉出了事，本就心焦又加上身體虛弱，哪能顧得了那麼多，更遑論還有內鬼……
蕭瓊華早聽丈夫、兒子說過，沈清晏是個能說會道的。
但眼下見他真能從女子角度安慰沈琬，卻也是讓蕭瓊華沒想到，且觀沈清晏神態，也不像為哄人開心，故意這樣說的。
是真是假，沈琬亦有分辨，瞧著少年眼底明晃晃的心疼，她再沒忍住，將小孫子攬入懷中，嗚咽出聲。
素雅好聞的香氣，環繞著沈清晏。
她雖對這個才見第一麵的奶奶，沒太深厚的感情，但這些年來，沈廷玉也轉交了不少老山參，大多是沈琬從定北侯府誆來的，她自也記得恩情。
沈清晏垂下睫羽，伸手輕輕拍著沈琬的背。
年少失子，丈夫夥同外室調換孩子，蒙騙自己，阿奶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小半炷香後，沈琬方收了淚，將兄妹仨仔細看了又看，怎麼看怎麼覺得稀罕。
又聽聞沈訣可能還活著，有生之年說不準能重回大夏，沈琬臉上總算染上笑顏。
她把見麵禮分發給仨人：“祖母也沒什麼好東西，這些你們拿去花，不夠還祖母回頭再給。”
沈琬的禮物，很是樸實無華，一人一萬兩銀票！
突然暴富的土包子·沈觀海，嘴巴長得老大：“這……還不是好東西，那什麼才是好東西？”
此言一出，別說沈琬又開始心酸，就連沈度心裡也不是滋味。
一萬兩於尋常人家而言，確實是一輩子難以擁有的巨款，可對定北侯府來講，那可真算不上什麼。
至少裴欽時那賠錢貨身上，從小到大、花了就不止一個一萬兩，更別說那丹書鐵券，屬於有錢都買不來的。
沈觀海瞧了會兒手中銀票，高興完，便一股腦塞給沈清晏。
“原本我還擔心清晏得賃房子住，眼下錢是夠了，但如何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花呢？”
這一萬兩一點一點花，倒不會引人注意，可買宅子，人家一眼就能看得見啊。
果然，人窮有窮的苦惱，富也有富的苦惱，萬一有人造謠清晏貪汙咋辦？
沈聽瀾也將自己那份給了沈清晏，他做生意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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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玉撫著山羊長須道：“這有什麼難的，直接就說是我給的。”
“我應天沈氏詩書簪纓之族，底蘊深厚，還拿不出三萬兩銀票？”
正好拿這錢買房子，就用不著李家的了，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和沈廷玉相處久了，沈清晏詭異地讀懂了小老頭臉上的表情。
沈清晏：“……”
“這是給你們娘親的。”沈琬說著，親手將一紫檀雕花長木匣，交到老大沈聽瀾手裡。
“她一人拉扯你們仨長大，也著實辛苦。隻可惜今兒是以同哥兒的名義下帖，她倒是不方便來。”
邀好友過府賞荷，好友帶倆同年人一起，也能說得過去。
但哪有帶母親一起登門做客的？這般傳出去，對沈清晏和常蕙明的名聲都不好，別回頭叫人背地裡笑話了去。
京中那些個高門貴戶，外人看起來很高大上，實際也勢利得很，還慣愛攀比、議人是非。
沈聽瀾頷首謝過，因著禮數也沒當場打開看，畢竟東西又不是給他的。
不過兄妹三人，因此，都對沈琬好感提升不少。
論為人處世這塊，沈琬真不愧是出身書香世家的，就是不知咋滴，看上定北侯那麼個壞東西。
一屋子人敘話聊天，難免提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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